黑暗。
不是那种闭上眼睛的暗，而是被强行从视网膜上撕去后的虚无。祁默的世界只剩下了触觉和听觉，以及脑海中那个鲜红的进度条。
【感官剥夺计数器】
【视觉：已丧失】
【听觉：剩余 10%】
他靠在潮湿的瓷砖墙上，手指死死扣住阿K的肩膀。阿K的呼吸急促而破碎，像拉风箱一样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。那声音太吵了，每一声吸气都像指甲刮过黑板，刺激着祁默仅存的神经。
「别……别杀我。」阿K带着哭腔，身体剧烈颤抖，「我有钱，我有很多钱，你可以拿走……」
祁默没有说话。他的拇指按在阿K颈侧的脉搏上，感受着那疯狂的跳动。通过这震动，他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位置——就在面前半米处，稍微偏左。
楼梯向下延伸，坡度陡峭，台阶边缘积满了黑色的油污。祁默伸出左手，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扶手。锈迹斑斑，有些地方已经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胚。
他必须下去。地下二层的维修通道是通往核心服务器的唯一路径，也是季寒认为最不可能有人敢走的路。
「带路。」祁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阿K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发出咕噜一声响：「下……下面有狗。季寒养的比特犬，专门训练来追踪气味和声音的。它们听不见人说话，但能听见心跳。」
祁默眉头微皱。比特犬？
他记得季寒的战术手册里确实提到过这一项，但那是为了应对城市巷战准备的常规手段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除非……
「闭嘴。」祁默低喝一声，右手匕首轻轻抵住阿K的后腰，「再废话，我就割断你的气管。」
两人开始向下移动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积水没过脚踝，冰凉刺骨，寒意顺着小腿向上蔓延。祁默依靠脚底传来的细微震动来感知台阶的深度和宽度。左边是墙，右边是深渊般的井道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、铁锈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。
突然，阿K停住了。
「怎么了？」祁默问。
「我……我听不到我的对讲机信号了。」阿K的声音变得尖锐，「而且，周围好安静。太安静了。」
祁默也感觉到了。
原本背景里持续不断的雨声，似乎被某种力量隔绝在了上方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低频的嗡嗡声。那声音极轻，如果不仔细分辨几乎察觉不到，但它直接作用于颅骨，引起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全频段噪音干扰。
季寒启动了电子战设备。他在封锁这片区域的信息流，同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