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中央，那个鲜红的“-5000”信用点扣除提示音像烧红的铁钉，狠狠凿进施野的耳膜。
紧接着是左眼球传来的一阵剧烈刺痛。
视野中央出现了一块新的黑色斑块，像墨水滴入清水，迅速晕染开来。
视力值：-1% → 0%。
全盲。
世界彻底沉入黑暗。
但施野没有闭眼。
他站在第9号隔离室的中央，左手紧紧攥着那只从镜像空间扯出的金属手臂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金属外壳下，微弱而沉重的搏动感清晰可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那是老鬼生前最后的心跳频率。
也是破解核心终端的唯一密钥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庞执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机械、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手里那块显示着违规记录的电子板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嘴角挂着程式化的微笑，眼神冷漠如刀。
“这是系统资产，不属于你。”
施野没有回头。
他的右耳已经失去了听力，此刻的世界只剩下触觉和残留的视觉残影。
他能感觉到空气流动阻力变大。
庞执事靠近了。
每一步都踩在施野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利用BUG卡bug，试图窃取底层数据。”
庞执事抬起手，手中多了一把激光刀。
刀刃未出鞘，但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，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。
“根据《深渊游戏管理条例》第73条，违规者将被永久踢出游戏，并抹杀现实身份。”
“现在，交出心跳数据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施野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金属手臂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知道庞执事在撒谎。
这不是惩罚，是筛选。
庞执事当年也是靠类似的手段活下来的。
他在等施野崩溃，等施野求饶，等施野展现出那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“纯净”。
只有这种人，才配成为系统的维护者。
施野突然笑了。
笑声低沉，带着沙哑的血腥味。
“你错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我不是来求生的。”
“我是来复仇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施野猛地转身。
他没有攻击庞执事，而是冲向旁边的废弃服务器机房。
那里有一台核心控制台。
没有电子接口，只有一个生物识别锁。
锁孔呈螺旋状，深不见底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庞执事瞳孔微缩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施野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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