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外的候审室，冷得像座冰窖。
苏婉跪在青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她身上的九爪蟒纹冬衣，此刻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那暗金色的蟒鳞，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死寂的光。
第一章里，掌事姑姑指尖冰凉，将锦盒放在案上时，苏婉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带着腥气的香料味。
那是姜贵妃特有的“沉水香”，混合着一种只有姜家贡品才有的朱砂色染料。
苏婉垂着眼，目光落在袖口处。
那里有一处针脚，是她在第三章故意留白的。
当时，姜氏贴身宫女试图销毁痕迹，却不知苏婉早已借机染成了更深的暗色，掩盖了篡改的痕迹。
如今，这层暗色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因为衣服已经送入了姜氏寝宫，成为了第六章里引发皇帝震怒的铁证。
但苏婉知道，真正的杀局，不在衣服本身。
而在她体内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捂住胸口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甜腥味。
那是她吞下的账本一角，混合着姜家特制的慢性毒素。
为了今日这一搏，她必须让太医看出异常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急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门被推开，一股寒风卷入。
苏婉抬起头，看见王嬷嬷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两名侍卫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颤抖。
“苏答应，陛下口谕。”
王嬷嬷的声音尖酸刻薄，像一把生锈的刀。
“姜贵妃娘娘念你初犯，特命本宫来取回那件僭越之物。”
苏婉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一口鲜血，喷溅在洁白的地面上。
鲜红，刺眼。
王嬷嬷愣了一下，随即厌恶地后退一步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苏婉擦去嘴角的血迹，声音轻柔，却句句带刺。
“王嬷嬷说笑了。”
“臣妾不过是一时激动，旧疾复发罢了。”
她抬起眼眸，直视王嬷嬷的眼睛。
“倒是王嬷嬷，这身官服穿得这般整齐，莫非是急着去见阎王？”
王嬷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她握紧了手中的锦盒，指节泛白。
“放肆！”
“娘娘慈悲，才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“你若不识抬举，休怪本宫无情。”
苏婉轻笑一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候审室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无情？”
“王嬷嬷可知，小翠姑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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