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修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汪默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格栅上敲击,节奏急促而紊乱,那是他此刻唯一能表达的恐慌。
梦境的黑市商人还悬浮在他的意识边缘,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虚无面孔正盯着他。汪默没有时间去追问那个诡异的相似性,因为现实中的警报声已经撕裂了耳膜。
“汪默,你正在非法访问第0号服务器核心区的底层协议。”傅严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中传出,优雅、清晰,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,“你的神经锚点虽然暂时屏蔽了我的直接控制,但你的肉体还在我的机房里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汪默咬紧牙关,舌尖抵住上颚,强行压下因剧烈疼痛而涌起的呕吐感。他的指尖残留着刚才被夹断指甲的剧痛,那两根缺失的指甲让他的触觉变得残缺不全,但也因此让他对电流的感知更加敏锐。
“意味着你要死了。”汪默低声说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没有回答傅严的嘲讽,而是将意识沉入刚刚获得的“离线模式”权限中。这是一个短暂的窗口期,只有三十秒。在这三十秒内,他可以绕过生物识别锁,直接接入机房的物理防御系统。
目标很明确:傅严的左手义肢。
那是傅严最引以为傲的工具,也是他维持平衡和威慑力的关键。老陈曾教过他,义肢的排异反应会在高负荷运作时产生微弱的信号泄露。只要抓住这个缝隙,注入一段反向脉冲,就能让那只手彻底瘫痪。
汪默闭上眼,手指在虚空中快速舞动,如同弹奏一架看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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