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。
密集。
像无数根针扎在头盔上。
施默贴在服务器机房的金属墙面上。
左眼视野的左上角，那块原本就存在的灰斑，此刻彻底黑了下去。
【左眼视野：左上象限永久丢失】
【剩余可用视力：0%】
【感官重构：听觉增强中】
黑暗不再是阻碍。
而是掩护。
他屏住呼吸。
胸腔里的心脏撞击肋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频率加快。
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但他不能晕。
晕倒意味着超时。
超时意味着右眼扣除。
右眼没了，他就真的成了瞎子。
在这个城市，瞎子等于死人。
“滴——”
耳机里传来范监冰冷的机械音。
“检测到心率异常。施默，你的状态不稳定。建议暂停配送。”
“闭嘴。”
施默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血沫味。
他没有看屏幕。
屏幕早就黑了。
现在，他的世界由声音构建。
左侧三米。
气流扰动。
那是通风管道排出的热风。
右侧五米。
低频震动。
那是重型服务器运转的嗡鸣。
正前方十米。
脚步声。
沉重。
整齐。
皮鞋底敲击防静电地板的声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均匀。
不像普通守卫。
像是经过训练的猎犬。
不。
是狗。
真正的狗。
施默的瞳孔——如果还能叫瞳孔的话——剧烈收缩。
他闻到了。
一股腥臊味。
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从走廊尽头飘来。
基因改造斗犬。
能感知微气流的怪物。
它们不需要眼睛。
只要施默呼出一口热气，它们就能锁定位置。
“雷恩。”
范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带着一丝兴奋。
“测试开始。清除低效运力。”
雷恩。
系统守卫队长。
一个只信奉效率的疯子。
施默知道跑不掉。
前面是死胡同。
后面是追兵。
唯一的生路，只有前面那扇厚重的防火隔离门。
那里有核心服务器的物理接口。
样本必须插进去。
否则，小雅会死。
他也得死。
他动了。
没有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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