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扎在头盔面罩上。
施默推开终点大楼的玻璃门。
大堂空旷，冷色调的LED灯带把地面照得像一块巨大的冰面。
没有顾客。
只有一个人站在电梯口。
黑色雨衣。
范监。
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像一尊雕塑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权限干扰源】
【距离目标还有五十米】
【预计到达时间：45秒】
系统提示音在耳膜里炸开。
施默没有停步。
他调整呼吸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收缩。
右眼的视野边缘，那团灰雾又扩大了一圈。
左上角，彻底黑了。
那是永久盲区。
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硬生生挖去了一块肉。
现在，他的世界只剩下右下角那一小块清晰的矩形区域。
剩下的，全是模糊的光斑和阴影。
“站住。”
范监的声音很平。
没有起伏，没有情绪。
像是机器读出的指令。
施默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只有半秒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了指手里的保温箱。
“送货。”
两个字。
带着喘息。
范监没动。
他举起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“根据平台新规，第06152018号订单属于‘高危违禁品’。”
范监抬起头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施默的脸。
“交出数据。否则，扣除右眼全部视力。立即执行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施默看着范监。
在那双冷漠的眼睛深处，他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。
施默低下头，看了一眼手表。
23:58:12。
两分多钟。
如果在这里对峙，超时。
左眼会彻底失明。
右眼会被强制扣除。
他会变成瞎子。
死在这里。
或者……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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