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视网膜分辨率 -1%。】
【当前数值：0P。】
【备注：视觉通道已永久关闭，听觉/触觉权重强制提升 300%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。
关野没有睁眼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不需要睁眼。
在那面巨大的单向镜前，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冰冷的玻璃表面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，不再是平滑的玻璃。
而是一种细微的、有节奏的震动。
像是某种低频的电流声，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，再直抵心脏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核心’？”
关野的声音沙哑，带着血沫翻滚的气音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，镜子后面有人。
季总监。
那个穿着笔挺制服，永远站在监控大屏前的男人。
“欢迎来到真相室，关野。”
声音通过隐藏式麦克风传来，经过电子合成，变得冰冷而失真。
“三年前，你为了保住那份工作，隐瞒了视网膜病变的事实入职。你以为那是你的秘密。”
“但在平台眼里，那只是‘样本适应性测试’的第一阶段数据。”
关野的瞳孔——如果它们还能收缩的话——剧烈震颤了一下。
三年前。
那场暴雨夜。
电动车失控撞向护栏的瞬间。
医生说他眼球摘除都算轻的，能保住视力已经是奇迹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。
是运气。
现在，运气变成了算计。
“我不需要听你的废话。”
关野收回手，掌心全是冷汗和血污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前行。
脚下不再是积水，而是干燥的水泥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老陈身上那种特有的烟草气息。
不，不是老陈的味道。
是恐惧发酵后的味道。
“你想找终端？想瘫痪系统？”
季总监的笑声中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那就继续走。别踩到那些‘过去’。”
关野的脚步顿住了。
因为他的右脚前方，触碰到了一块异物。
坚硬。
平整。
是一张纸。
他蹲下身，颤抖的手指抚过纸张的边缘。
粗糙的质感。
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迹。
借着微弱的光感残留——虽然视网膜分辨率已是0P，但大脑皮层仍在强行解析光影的变化——他勉强辨认出几个轮廓。
“病历单”。
“诊断结果：先天性视网膜色素变性，晚期”。
“患者姓名：关野”。
“主治医师签字：季明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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