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老旧筒子楼的外墙，雨水顺着生锈的空调外机滴落，在积水的走廊里砸出细碎的声响。
武锋站在301室门口，右眼的视野是一片死寂的黑，左眼则通过植入的微型红外镜头，将世界转化为冷绿色的数据流。他的呼吸频率被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，这是搜救犬训导员的标准静默心率。
“档案编号2021-08-15-774。”他低声重复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，声音干涩，“人为纵火。嫌疑人未公开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，直接楔入他的颅骨。三年前那场大火，官方结论是电路老化短路。但他记得那天的风向，记得火焰蔓延的速度不符合物理规律——那是定向喷射型助燃剂的特征。
如果档案是假的，那么当年的火灾就是谋杀。而他，是唯一的幸存者，也是最大的活体证据。
就在这一秒，走廊尽头的感应灯突然熄灭。
黑暗中，三个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节奏整齐划一，带着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沉闷回响。
陆刚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。他穿着那套不合身的廉价西装，领带歪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中的对讲机外壳。在他身后，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，手里提着黑色的长柄工具包，眼神阴鸷。
“武先生，”陆刚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粘稠，“你越界了。这里是犯罪现场，根据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和消防条例，任何无关人员不得进入。”
武锋没有动。他的红外视觉捕捉到陆刚身后的两名打手正缓缓举起工具包，里面隐约可见电击棒的金属光泽。
“三分钟。”武锋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报时，“距离十二点还有三小时十七分。我需要302室的居住证明。301室只是我的必经之路。”
“必经之路？”陆刚轻笑一声，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改为敲击自己的大腿，“武锋，你的退役安置资格是基于‘有效居住’。如果你现在非法侵入他人住宅，甚至涉嫌干扰执法，你的资格会被立即取消。你知道后果吗？你会变成黑户。没有社保，没有医保，连坐公交都刷不了卡。”
武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在计算风险值。
失去身份意味着社会性死亡。对于一个需要依靠正规渠道获取医疗资源的重伤员来说，这等同于判了死刑。
但如果不进去，他就永远无法拿到那份能证明他合法居住的证明，也无法确认阿珍的真实状态。
“让开。”武锋说。
“我说了，禁止靠近。”陆刚的眼神变得凶狠，他挥了挥手，两名打手立刻上前一步，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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