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，砸在金属格栅上，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袁野没有回头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张湿透的碎纸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纸张上的蓝色墨迹已经干涸，但那种诡异的生物电刺痛感依然顺着指尖蔓延至小臂，像是有无数只微小的蚂蚁在血管里爬行。
「把手拿开。」
江策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铁块。
他举着枪，枪口稳稳地指着袁野的后脑勺。身后的两名保安虽然惊恐，但手中的电击棍依然处于待命状态。整个垃圾处理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灯还在滋滋作响，忽明忽暗的红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袁野缓缓抬起左手，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意图。
「我在清理现场主管要求的‘物理残留’。」袁野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「血渍和化学试剂混合后会产生腐蚀性气体，如果不及时中和，会损坏下方的数据回收接口。这是标准作业流程第42条。」
他在撒谎。
所谓的“标准作业流程”根本不存在。这是新沪市地下三层垃圾处理中心特有的潜规则：所有涉及公司核心数据的废弃物，必须在进入最终焚化炉前进行“预处理”。而所谓的预处理，就是利用特定的化学介质，让数据载体失去活性，防止其在高温下产生不可控的电磁脉冲干扰主网。
但袁野知道，这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目的，是确保没有任何数据能活着离开这里。
江策眯起眼睛，目光如扫描仪般在袁野身上停留了两秒。
「处理？用你的血？」江策冷笑一声，「袁野，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低效的清洁方式？把那张纸扔进垃圾桶，现在，立刻。」
「不行。」袁野摇了摇头，动作僵硬却坚定，「纸张纤维已经受损，直接丢弃会导致碎片散落在传送带上，增加分拣系统的误判率。我需要将它接入最近的读取端口，进行一次性销毁确认。这是为了公司的KPI。」
提到KPI，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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