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耳膜。
温默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柱，左眼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空洞感。那只失明的眼球里，黑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积水中，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这声音在空旷的一楼大厅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从规则告示牌上撕下的碎纸。纸张边缘粗糙，带着陈旧的霉味和干涸的血迹。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：禁止直视。
这是老陈留下的线索。也是《第7号清洁手册》中关于“盲区条款”的第一次显形——它不再是第一章里垃圾桶中的乱码废纸，而是一条清晰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规则。
温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和臭氧的焦糊味。他抬起右眼，透过模糊的视线，看向大厅中央那两个呈四十五度角夹击的监控探头。
那是摄像头的死角。
按照逻辑，如果他不看镜头，算法就会判定他为无效数据；如果他看了，就是违规。这是一个死循环。但老陈的日志里提到了“盲区”，这意味着这个逻辑漏洞是真实存在的，而不是叶廷的陷阱。
温默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的肌肉紧绷，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逃离这片死亡地带。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静止，像一尊雕塑般挪向那个夹角。
一步。两步。
身后的红光疯狂闪烁，频率从每秒两下加快到每秒五下。那是系统正在重新计算威胁等级的信号。
温默走到了两个摄像头视线的交汇点。这里没有光线，只有浓重的阴影。他闭上眼睛，不再依赖视觉，而是靠听觉和触觉来感知周围。
他听到了叶廷的声音。
“你在玩什么把戏？”
叶廷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，优雅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那是神经接口反噬带来的生理性恐慌。他失去了完美的视觉反馈，就像盲人走在悬崖边。
温默没有回答。他蹲下身，将那张碎纸贴在胸口，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。
只要我不看镜头，我就存在吗？
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机械转动声从头顶传来。
那是云台摄像机调整角度的声音。
温默猛地睁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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