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敲击铁皮顶棚的节奏，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。
姜默坐在黑暗里。
他的眼眶空洞，没有眼球，只有两团被冷却液腐蚀后的焦黑组织。
但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。
是用意识。
整个新沪市地下三层的结构图，在他脑海中展开。
每一根管道，每一个阀门，每一只变异者的位置。
清晰得令人作呕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呼吸声。
那是父亲的味道。
腐烂的淤泥混合着福尔马林。
但这一次，声音来自头顶的控制室。
透过扩音器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姜默。”
贺监工的声音平稳，温和，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姜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这是他在确认《指南》的逻辑闭环。
第三十七条：严禁直视污染源核心。
第七十一条：违者将遭受灵魂同化。
这两条规则，是这座城市的铁律。
也是贺监工维持权威的基石。
但现在，基石碎了。
因为老陈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。
那个早在第三章就被扔进焚烧炉的老清洁工。
为什么他会在这里？
姜默闭上——如果那还能叫闭上的话——那双并不存在的眼睛。
他调动起意识网络。
数据流如洪水般冲刷过他的神经。
他在海量的监控画面中，找到了老陈的残存信号。
那不是鬼魂。
那是数据。
是老陈死前，偷偷修改《指南》条款时，留下的逻辑后门。
他把保护新人的代码，写进了第7条的反义指令里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贺监工问。
脚步声响起。
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，清脆，规律。
一步，两步。
贺监工走下了楼梯。
他手里拿着那份泛黄的检查清单。
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。
金丝眼镜反射着应急灯微弱的光。
姜默能感觉到他的视线。
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压力。
就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爬行。
“我在找真相。”
姜默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