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的空气是凝固的。
没有新风系统的嘶鸣，只有服务器机柜低沉的嗡响。
像某种巨大野兽的呼吸。
老陈站在林婉的终端前。
背影僵硬。
汗水顺着脊椎滑下，浸透了廉价的制服后背。
冷意刺骨。
但他不能擦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生理性的排斥。
指尖残留着刚才在净水分发中心触碰致幻剂结晶时的触感。
那种粘稠、冰冷、带着甜腻腥气的触觉。
只要手不抖，就能活命。
这是他在地下三层学到的唯一真理。
现在，他要把这个真理用到这里。
「咔哒。」
一声轻响。
来自身后。
老陈瞳孔骤缩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余光里，林婉的办公桌玻璃挡板映出她的脸。
苍白。
疲惫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。
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。
她手里拿着那支熟悉的钢笔。
笔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稳定。
像是在给倒计时伴奏。
「林姐。」
老陈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「还没走？」
林婉没回答。
她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然后，缓缓落下。
按下了回车键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停滞。
原本正在破解的韩松账户流水界面，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。
【访问权限已锁定】
【生物特征未授权标记：永久】
老陈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他试图拔掉数据线。
但接口已经熔断。
金属端口冒出青烟。
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「你疯了？」
老陈转过身。
死死盯着林婉。
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」
林婉抬起眼皮。
看了他一眼。
又低下头。
继续敲打着键盘。
速度快得看不清残影。
「意味着你不再是配给员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。
「意味着你是系统里的垃圾数据。」
老陈感到一阵眩晕。
永久标记。
在这个城市，身份就是氧气。
一旦失去合法身份，他连呼吸都需要审批。
而他妹妹需要的净水，将彻底断绝。
「为什么？」
老陈问。
拳头紧握。
指甲嵌进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「为了保命。」
林婉停下动作。
转过头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「你以为韩松为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