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积水倒映着霓虹，像无数张扭曲的脸在尖叫。
邵野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。
雨水顺着他破烂的制服滴落。
左眼空洞地睁着。
那里曾经有光，现在只有黑。
但此刻，他的右眼——那只完好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对面那扇玻璃窗。
窗后，乔经理站在那里。
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平板。
屏幕的光，照亮了他冷漠的脸。
“邵野。”
乔经理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，失真且机械。
“你刚才做的选择，很愚蠢。”
邵野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右手。
那只已经坏死、呈现出灰白色的手。
指尖还在微微抽搐。
这是系统残留的痛觉反馈。
也是他刚刚用这只手，强行切断“视觉风暴”连接器的代价。
如果风暴继续，全城骑手的视网膜会在一瞬间烧毁。
包括小雅。
所以他关了它。
哪怕这意味着，乔经理逃掉了。
哪怕这意味着，真相被掩埋。
【规则修改记录 #6：终止异常数据流。】
【消耗视力：0.15】
【剩余视力：0.85（右眼）】
邵野感觉到右眼一阵酸涩。
像是有人往里面撒了一把沙子。
他眯起眼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不是因为雨。
是因为系统的扣除。
他在用右眼的视力，为刚才的仁慈买单。
这就是规则。
没有例外。
乔经理举起平板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骑手邵野情绪波动超标。】
【惩罚执行中。】
邵野冷笑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。
“小雅呢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喘息。
像是在拉风箱。
乔经理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侧过身。
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邵野瞳孔收缩。
便利店里，灯光惨白。
小雅坐在收银台后的椅子上。
双手被黑色的数据线缠绕。
那些线，直接插入了她太阳穴旁的接口。
那是系统强制调派的标志。
她的眼神是空的。
像两口枯井。
没有焦距。
没有恐惧。
甚至没有记忆。
邵野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冲过去。
脚步踉跄。
右眼的视力在这一刻剧烈下降。
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。
就像老旧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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