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泵站生锈的铁皮屋顶砸下来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邵野跪在控制室中央的水泥地上。
脊椎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非法改装接口，正死死咬住他的神经中枢。
黑色的线缆像毒蛇一样，从他的后颈延伸而出，另一端插进面前那台布满灰尘的主服务器端口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接入。】
【正在执行排异反应。】
邵野咬紧牙关，喉结滚动。
他没有说话。
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，刺痛得让人想尖叫。
但他不能闭眼。
左眼的视野正在迅速收缩。
原本清晰的机房轮廓，此刻只剩下模糊的光斑。
他低头看向视网膜上的数值。
【视力：0.45】
下降速度比预想的更快。
因为这次不是简单的“购买”，而是强行“撬锁”。
乔经理站在高台上，手里的黑色平板电脑闪烁着红光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以为你在拯救谁？”
乔经理的声音通过广播喇叭传出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冷漠而机械。
“你只是在加速死亡。”
邵野没有抬头。
他感受着脊椎里那股冰冷的数据流，正一点点侵蚀他的意识。
就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脑髓。
疼。
剧烈的疼。
但这疼让他清醒。
让他知道，自己还握着主动权。
他伸出颤抖的右手，按下了回车键。
【规则修改记录 #1：屏蔽生物体征监控。】
【消耗视力：0.05】
【剩余视力：0.40】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绿色的代码瀑布。
邵野感到左眼的黑暗加深了一分。
世界变得更加安静。
只有雨声，和心跳声。
“老陈当年也是这么做的。”
乔经理走下高台，皮鞋踩在积水里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他停在邵野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但他失败了。”
邵野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知道乔经理在说什么。
三年前，老陈为了保住那个违规订单，接入了同样的设备。
然后，他瞎了一只眼。
从此以后，老陈再也没接过单。
他说那是交易。
用一只眼睛，换三个月的安稳。
但邵野总觉得不对劲。
老陈看人的眼神里，总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，不是对失明的恐惧。
而是对某种真相的恐惧。
【规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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