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舱的警报声像钝刀一样锯着秦野的神经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，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疼痛是真实的吗？还是为了维持逻辑自洽而模拟出的数据？他咬破舌尖，铁锈味瞬间在口腔蔓延。痛觉反馈延迟了0.3秒。
“你在测试边界。”江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晚餐，“但边界之外，只有虚无。”
秦野没有回头。他的视线锁定在脚下那块冰冷的金属地板上。这里不是视觉的战场，而是物理的绞肉机。如果眼睛可以撒谎，那么重力不会。
“你错了。”秦野的声音沙哑，语速极快，“我不需要证明我活着，我只需要证明你能死。”
他猛地蹲下，手掌死死扣住地板缝隙中那根裸露的备用燃油管接口。那是天枢号最脆弱的动脉，也是江远引以为傲的“完美系统”里唯一无法被代码覆盖的物理节点。
“启动重力异常场。”江远轻描淡写地说，手中的平板屏幕泛起诡异的红光，“我要把你压进地板里，让你成为历史的一部分。”
脚下的金属板开始震颤，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秦野感到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，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出。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噪点，那是视觉系统过载前的最后挣扎。
但他没有看那些噪点。他在听。
在重力的轰鸣声中，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——一种细微的、高频的嗡鸣，来自头顶的通风管道深处。那是船员们正在接近的脚步声，整齐划一，没有呼吸声，没有心跳声。
他们来了。
秦野通过侧面的舷窗玻璃反光，看到了走廊尽头的身影。十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影正同步转向他。他们的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，眼球全部聚焦在他的脸上，瞳孔收缩的频率完全一致，误差小于0.1秒。
那不是人类。那是被同化的容器。
“你看。”江远走近一步，脸上的温和面具已经彻底碎裂，露出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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