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的肺像被灌进了碎玻璃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剧痛。他靠在隔离区冰冷的舱壁上,视线因缺氧而模糊,但听觉却异常清晰。
门外的脚步声停下了。
不是江远那轻飘飘的脚步声,而是沉重的、带着金属摩擦声的液压靴。那是安保部的人。
“技术总监已确认目标死亡。”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“执行清理程序。”
秦野闭上了眼。他知道江远不会承认罪行,也不会同归于尽。江远要的是“修正”。在江远的逻辑里,错误的数据必须被删除,错误的个体必须被格式化。既然物理清除太麻烦,那就让系统自动处理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不是门锁,是秦野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机械表停摆的声音。他利用最后一点力气,将藏在袖口里的微型信号发射器贴在了脉搏最弱的颈动脉旁。
这是死人的心跳频率。
如果江远相信传感器,他就信了。
秦野的意识开始下沉,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但在彻底失去知觉前,他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叹息,来自江远那个方向。
“可惜。”
那语气里没有杀意,只有对一件报废零件的惋惜。
***
不知过了多久,秦野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的。
不是海浪的颠簸,是船体结构发出的哀鸣。那种声音像是巨兽在骨折前的呻吟。
他睁开眼。
隔离区的氧气指示灯重新亮起,绿色的光晕柔和得令人作呕。门开了,江远站在门口,手里依然拿着那块锃亮的平板。他的白色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,甚至连头发丝都保持着完美的弧度。
“你醒了。”江远微笑着,眼神温和得像是在看一只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宠物,“我调整了空气循环参数。看来你的求生欲比数据预测的要强。”
秦野没有说话。他大口喘息着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他的目光越过江远的肩膀,看向控制室的主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着“天枢号”当前的状态:航向偏北 0.5 度,预计撞击时间:4 分 30 秒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秦野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在把船开向礁石群。”
“我在执行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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