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,将顶层的私人电梯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严序靠在电梯轿厢的金属壁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阮清紧握在胸前的手。
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,那是一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《婚前协议》复印件。
第14条。
“严禁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。”
这行字像一道冰冷的枷锁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严序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头,避开了监控探头闪烁的红光。
那个红光此刻正死死盯着他们所在的角落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阮清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惊惶,以及她下意识后退时,裙摆擦过他西装裤脚的细微声响。
那是物理上的距离,也是心理上的防线。
“严总。”
阮清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语速很快,带着惯有的防御性尖锐,“保安说电梯故障需要检修,我们……我们需要保持距离,等待救援。”
她在强调规则。
试图用那条早已刻入骨髓的条款,来维持摇摇欲坠的安全感。
严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他缓缓抬起手,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被她视若珍宝的复印件。
纸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保持距离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。
然后,当着阮清的面,他捏住了纸张的边缘。
没有犹豫,没有停顿。
嘶啦——
清脆的撕裂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阮清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地向前倾去,想要阻止,却被严序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那一页纸,被撕成了两半。
接着是第三半,第四半。
碎片如雪花般飘落,散落在两人脚边的地毯上。
第14条,消失了。
严序看着那些飘落的纸屑,像是在看某种束缚已久的藤蔓终于枯萎。
“规则已经终结,阮清。”
他低声说道,声音低沉而冷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阮清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看着地上的碎片,又看向严序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这一刻,她突然意识到,这场婚姻中最大的谎言,或许不是利益交换,而是严序一直以来对“秩序”的病态执着。
而现在,他亲手打破了它。
电梯门依然紧闭。
外面的撬门声似乎更急促了,夹杂着金属扭曲的怪响。
严序迈开步子,走向阮清。
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踏碎了最后一点残存的矜持。
阮清没有退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倔强挺立的植物。
当严序走到她面前,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挑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。
阮清浑身僵硬,心跳如雷。
这是第一次,他没有避开监控,也没有顾忌所谓的“边界”。
他在众目睽睽之下——尽管监控此刻可能正在记录这一切——公然越界。
“你疯了?”
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颤抖着问。
严序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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