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15。
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狠狠扎在废弃数据中心的穹顶上。
B2层监控室外的走廊里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尹默贴在服务器机柜的阴影中，后背的制服早已被冷汗浸透，紧紧吸附在皮肤上。
他不敢呼吸。
头顶上方，那盏红色的呼吸灯正以每分钟六次的频率闪烁。
那是第7号探头的视觉神经。
就在十五分钟前，这枚焦距环砸在白主管的脸上，打破了绝对的秩序。
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监控室地板的积水中，镜片碎裂，像一只失明的眼睛。
但白主管没有死。
或者说，他没有放弃。
尹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。
电流的滋滋声，像是毒蛇吐信。
还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那是白主管在移动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。
凭借肌肉记忆，他找到了墙角的电击防暴棍。
尹默握紧了手中的扳手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右手食指还在微微颤抖，那是刚才躲避飞溅的玻璃渣时留下的后遗症。
但他不能退。
23:59，系统会自动上传今日所有清洁工的视频日志。
任何异常，都意味着“清理”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拔掉主服务器的硬盘。
物理销毁证据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他作为清洁工，最后一点清白的代价。
20:45。
监控室的门虚掩着。
一条缝隙，漏出惨白的屏幕光。
尹默像一只壁虎，无声地滑入室内。
霉味混合着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这里是数据中心的心脏，也是白主管权力的堡垒。
一排排服务器机柜矗立在黑暗中，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就像巨兽的喘息。
尹默的目标很明确：最深处的那台黑色主机。
那里刻着“第7号”的标记。
那是今晚所有罪证的源头。
他屏住呼吸，脚步轻得像羽毛。
每一步都踩在散热风扇的气流上，利用噪音掩盖自己的存在。
突然。
一道红外光束扫过地面。
冰冷，精准，致命。
是红外夜视仪。
白主管开启了热成像锁定。
尹默瞬间僵住。
他的身体在光束边缘停留了半秒。
那一秒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，滴进眼睛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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