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地下车库潮湿的水泥地面上。
彭深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他坐在驾驶座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挂在钥匙扣上的金属环。那里夹着一片边缘磨损发白的照片碎片,那是他此刻唯一的软肋,也是他敢于在这暴雨夜与霍廷对峙的底气。
林婉坐在副驾驶,指尖冰凉。她盯着那片碎片,眼神从疑惑转为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栗。多年前雨夜的那个背影,那双温热的手,此刻就藏在彭深随手可及的地方。
“为什么是你?”林婉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,“当年……”
彭深转过头,目光深邃如潭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伸出食指,轻轻点在那片碎片上。动作极慢,像是在抚摸一道陈年的伤疤。
“因为有些东西,一旦说出口,就会变成武器。”他的语速很慢,低沉的磁性嗓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停顿,“比如,‘失踪’这个词。”
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失踪?
“你父亲留下的信托基金,受益人变更需要双重签字。”彭深再次提起这个筹码,但这一次,他的语气不再是冰冷的算计,而是一种隐秘的共谋,“我配合你父亲签署那份协议,不是为了成为你的囚笼,而是为了拿到进入那个‘盲区’的钥匙。”
“什么盲区?”
“监控的盲区,也是记忆的盲区。”彭深的手指微微颤抖,那是极力克制情绪后的生理反应,“三年前,十一月十四日。那天晚上,有人试图切断你与过去所有的联系。而我,是那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林婉的心脏剧烈撞击着肋骨。十一月十四日。那是她母亲去世的日子,也是她记忆中那段空白时光的开始。她一直以为那是普通的商业清洗,却没想到背后藏着如此巨大的秘密。
就在这时,两道刺眼的白光突然穿透了昏暗的车库,直射进车内。
强光瞬间剥夺了他们的视觉,迫使两人本能地眯起眼睛。车外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出口处,车头灯如同两把利剑,直指这辆即将驶离的车辆。
霍廷站在车门旁,手里依然捏着那份厚厚的婚前协议。他的脸色在强光下显得格外苍白,眼神冷冽如刀,死死地盯着车窗内的两人。
“彭总。”霍廷的声音通过车窗玻璃传进来,尖锐而充满压迫感,“安保规定要求,交接过程必须在监控覆盖范围内完成。你们刚才的停留时间,已经超过了合规阈值。”
彭深没有动。他透过强光的缝隙,看着霍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他知道,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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