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狠狠扎进地下车库的通风口。
彭深没有立刻松开手。他反客为主，扣住林婉冰凉的手指，将她整个人带入了那辆黑色迈巴赫的驾驶座。车门合上的瞬间，世界被切割成两半：外面是霍廷冷冽的视线和刺耳的雨声，里面是狭窄、封闭、弥漫着皮革与雨水混合气味的私密空间。
林婉僵在副驾驶上，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她的指尖还在颤抖，但并没有抽回。
「为什么？」她问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彭深没有回答。他绕到驾驶座坐下，单手握住方向盘，另一只手伸过去，慢条斯理地替她系好安全带。他的动作很慢，金属卡扣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「因为第三条款。」
林婉猛地抬头，瞳孔微缩。
「婚前协议第三条款，关于‘过往关系清算’的部分。」彭深的语速依旧很慢，低沉的嗓音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，「霍廷以为，只要切断你和林家旧部的联系，就能把你变成一只断了线的风筝。但他忽略了一个细节。」
他转过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车内灯光，落在林婉苍白的脸上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，仿佛暴风雨中心的气眼。
「你父亲留下的那份信托基金，受益人变更需要双重签字。一个是你的，另一个……」彭深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「是我。」
林婉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肋骨。她一直以为这场婚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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