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废弃通信基站的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姜默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，左眼的智能义眼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视野里，那些原本清晰悬浮的数据流、信用点余额、任务提示框，此刻全部崩解成红色的乱码。
【警告：视觉辅助芯片过载烧毁】
【状态：凡人感官模式已激活】
【信用点：0】
【用户标记：高危（永久）】
他颤抖着手捂住左眼，指尖触碰到的是滚烫的金属外壳和渗出的血水。
没了。
那个贯穿了六章的“邻居704的监控死角权限”，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失效。
不是被袁刚夺走，而是被他自己用尽最后一点算力，强行兑换成了这一条通往黑市的离线路径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弹窗里一个模糊得几乎看不见的选项；
第二章，他只敢偷窥10秒；
第三章，他看清了704门口那双沾泥的鞋；
第四章，他微调视角，看见了玄关柜上的相框；
第五章，他用语音干扰吓退了闯入者；
第六章，他获得了3分钟的绝对控制权，却没能救出妹妹。
现在，这扇窗碎了。
姜默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挺灵啊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刚才对袁刚说的话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连我的眼睛都给我‘屏蔽’了。”
头顶上方，热成像无人机的嗡鸣声越来越近。
红光扫过破碎的天窗，像一把探照灯，一寸寸切割着这个昏暗的空间。
袁刚就在外面。
或者说，袁刚的网已经收紧。
姜默不能停。
赵姐昏迷前那句语无伦次的呓语还在耳边回荡：“林远……删不掉……林远……”
那个名字。
那是赵姐家里藏匿违禁品的源头，也是她删除监控数据的指令发出者。
如果袁刚能精准预判姜默的行踪，说明袁刚手里有底牌。
而赵姐提到的“林远”，就是那块底牌的持有者。
姜默从怀里掏出一根改装过的数据线，一头插进基站老旧的维护接口，另一头接在自己残破的智能终端上。
没有云端查询，没有信用点支付，没有系统引导。
他只能依靠物理接触，去挖掘那些被遗忘在本地缓存里的垃圾数据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。
进度条缓慢爬行。
1%……5%……12%……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雨水顺着天窗滴落，砸在机箱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姜默屏住呼吸，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动静。
脚步声。
沉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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