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防空洞的入口藏在废弃地铁站的通风井深处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甜。
姜默抱着昏迷的赵姐，一步步往下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，且沉重。
掌心的红色灼痕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是“邻居704的监控死角权限”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。
手机屏幕已经彻底黑了下去。
信用点归零，离线状态。
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通过云端获取任何信息。
他成了一个瞎子。
一个在黑暗迷宫里乱撞的瞎子。
但他必须找到老鬼。
那个在黑市贩卖情报、也贩卖恐惧的情报贩子。
只有他知道林远是谁。
只有他知道妹妹失踪的真相。
防空洞尽头是一间改造过的仓库。
昏黄的灯泡摇摇欲坠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，坐着一个人。
老鬼。
他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，镜片后是一对浑浊的眼睛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，上下翻飞。
看到姜默进来，老鬼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翻转。
「你迟到了。」
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「我说了，只要线索。」
姜默把赵姐放在地上，尽量不让她发出声音。
赵姐的身体冰凉，呼吸微弱。
她的嘴唇还在微微颤动。
「林……远……」
老鬼瞥了一眼地上的赵姐，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评估。
「她是个麻烦。」
老鬼说：「但我可以帮你解决麻烦。」
「前提是，你得给我足够的筹码。」
姜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赵姐在家里找到的几样东西。
一张泛黄的照片，一枚奇怪的金属徽章，还有一张写满乱码的纸条。
这些都是赵姐在昏迷前死死攥在手里的。
老鬼接过袋子，随手翻了翻。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「这些不值钱。」
老鬼抬起头，盯着姜默。
「我要的是更具体的东西。」
「比如，你在704室看到的，那个‘赤脚怪物’的生物样本。」
姜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「什么？」
「血迹，毛发，或者哪怕是一块皮肤组织。」
老鬼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敲击桌面。
「那是高价值的‘异常生物’数据。」
「平台对这类数据的收购价，足够你买回所有的信用点，甚至还能剩下一笔丰厚的奖金。」
姜默感到一阵恶心。
他想起了那个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