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的引擎声像是一头垂死野兽的低吼，在暴雨中显得沉闷而压抑。
车厢内弥漫着铁锈味、汗臭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消毒水气息。这种味道让萧凛想起三年前那个被封锁的纺织厂地下室，也是这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，混合着血腥，死死缠绕在他的记忆里。
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，右肩的电击伤处传来阵阵麻木后的剧痛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直播信号虽然微弱，但在线人数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中断而减少，反而因为“信号丢失”这个噱头，跳到了一个新的峰值：112,405人。
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。
【刚才那是谁？】
【那声音太假了，根本不是宋哲！】
【芯片？皮下植入？这什么赛博朋克恐怖故事？】
【主播别死啊！我们要看真相！】
萧凛没有理会弹幕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左手紧握的那张红色封条碎片上。
这是从307号储物柜里带出来的最后证据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完好的封印，贴着崭新的胶印；第二章被萧凛撕开一角，露出了里面陈旧的木纹；第三章它缠绕住宋哲的手腕，像是一条红色的毒蛇；第四章断裂散落，像是一场荒诞的葬礼；第五章粘在他脸上成为面具，遮住了恐惧；第六章彻底粉碎，露出柜底刻着的血字。
而现在，它碎了。
但在碎片的背面，用指甲狠狠抠出的新坐标，清晰可见。
北纬31°14'，东经121°29'。
这不是地图上的一个点，而是宋哲真正的巢穴。
“把手机交出来。”
坐在对面的便衣警察开口了。他没有穿制服，黑色夹克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他是“清理者”，负责在这辆驶向郊区的车上，制造一起完美的“意外”。
萧凛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镣铐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你们迟了一步。”
他说得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，钉进了空气里。
便衣警察皱了皱眉，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“我说，数据已经上传了。”萧凛抬起手机，屏幕正对着对方，“加密U盘的内容，通过直播推流，正在分发给全网十万多个终端。包括‘守夜人’留下的那个后门程序。”
便衣警察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扑过来，伸手去抢手机。
动作迅猛，带着杀意。
萧凛没有躲。他知道躲不开。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，力量悬殊太大。但他早有准备。
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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