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废弃纺织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，将萧凛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但他并不孤独。
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，映照着他毫无血色的脸。在线人数：187,402人。这个数字还在跳动，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直播间弹幕的疯狂刷屏。
【主播怎么不动了？是不是吓傻了？】
【307号柜子到底开了没？我要看鬼！】
【宋主持呢？那个胖子去哪了？】
萧凛没有理会这些嘈杂的声音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调出了后台的数据监控面板。
那是他作为前网络安全顾问的本能。
在直播开始的前十分钟，他就已经植入了一个隐蔽的脚本，实时抓取所有摄像头的元数据。
刚才那声“咔哒”声之后，电子锁的记录并没有消失。
相反，它被修改了。
萧凛眯起眼睛，瞳孔中倒映着一行行绿色的代码。
“远程解锁指令发送时间：21:03:15。”
“物理机关触发时间：21:03:42。”
两分钟二十七秒的时差。
这不是故障。
这是预谋。
如果宋哲真的只是按下了机关，那么在他按下之前，柜门就已经被打开了。这意味着，有人在那两分半钟里，进入了柜子，或者……从柜子里拿走了什么。
萧凛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大厅，落在阴影深处。
宋哲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穿着昂贵运动服的男人，正站在广播室的玻璃窗后。
那张脸苍白而扭曲，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。
“萧总，看来你太紧张了。”
宋哲的声音通过广播喇叭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那是备用电源启动时的正常延迟。你也知道，这种老旧设备，偶尔会抽风。”
他在撒谎。
萧凛冷笑一声，举起手机，将镜头对准了广播室的方向。
“宋主持，如果你的机器只是‘抽风’，为什么它的日志记录显示，是在你动手之前，就收到了外部指令？”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弹幕爆炸了。
【卧槽？真的假的？】
【主播别瞎说，宋主持可是密室之王！】
【就是，肯定是主播想搞事，故意栽赃！】
一条又一条的评论涌上来，语气从质疑变成了攻击。
萧凛扫了一眼，眉头微皱。
这些账号的注册时间都在最近一周内，且发言高度同步。
有人在操控舆论。
他迅速锁定了一个高频出现的ID：“陈默”。
这个ID此刻正在带节奏，言辞激烈地指责萧凛伪造证据，试图谋杀室友以骗取保险金。
【陈默：我看过监控死角，根本没人在里面！萧凛你就是想红想疯了吧？】
萧凛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陈默。
这个名字他很熟悉。
一个沉迷于猎奇直播的技术宅，平时最喜欢在各大论坛刷帖，制造话题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是宋哲的线人。
萧凛心中闪过一丝寒意。
原来如此。
宋哲不仅控制了现场，还控制了网络。
他想要让这场失踪案，变成一场精心策划的“谋杀表演”。
而观众，就是他最好的帮凶。
就在这时，广播室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萧凛猛地抬头。
只见广播室的玻璃窗后，宋哲的身影晃动了一下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萧凛的视线，慌乱地转过身去。
但那一瞬间，萧凛看清了宋哲手中的东西。
一把美工刀。
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不是油漆。
那是血。
萧凛的呼吸停滞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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