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堂的灯管接触不良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昏黄的光线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晃，像极了十年前那间被查封医馆里的无影灯。
岑默坐在一张掉漆的木凳上。
面前是阿秀颤抖着递过来的手机。
屏幕已经黑了，但SIM卡被他拔下扔进了水桶。
可云端备份还在。
只要连上网络，那些录音就会自动同步到那个神秘的服务器。
“贺老板说，你是为了自保。”阿秀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哭腔，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只删掉那段录音？其他的别动。”
岑默没说话。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指尖轻轻点在手机的电源键上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怜悯。
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：数据不会消失，只会转移。
“我要恢复本地缓存。”岑默淡淡地说，“这需要一点‘外力’。”
阿秀愣了一下：“外力？你要破解密码？”
“不。”
岑默闭上左眼。
那只瞎掉的左眼虽然看不见光，却能感知到空气中微弱的磁场流动。
这是师承的那家封门医馆留下的诅咒，也是恩赐。
《盲面推拿》讲究以气御物。
当视觉关闭，触觉和听觉会被放大到极致。
此刻，在他的感知里，这部冰冷的塑料块不再是电子产品，而是一具布满经络的躯体。
那些隐藏在电路板深处的电流，就是血液。
存储芯片里的数据，就是骨骼。
岑默深吸一口气。
胸腔内的气息下沉至丹田，再顺着手臂涌向指尖。
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爆发。
这不是普通的推拿手法。
这是禁术——“透骨通灵”。
每一丝元气都伴随着巨大的反噬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，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噪点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对方就能通过云端锁定位置。
手指下的手机开始发烫。
温度迅速升高，从温热变成滚烫。
阿秀惊恐地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货架。
几包方便面哗啦啦地掉下来。
“你在做什么！”她尖叫道。
“修复。”岑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那是元气流失的标志。
每用一次，他的寿命就在缩短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的是真相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。
不是解锁界面，而是一个进度条。
正在读取本地缓存文件。
岑默的手指死死扣住手机边缘，指甲几乎嵌入塑料壳中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低鸣。
就像一头受伤的老兽在喘息。
进度条走到100%。
一段音频文件自动弹出。
文件名是：20140512_医疗纠纷听证会.mp3。
岑默猛地松开手。
手机“啪”地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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