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服务器机房的大门在液压锁的嘶鸣中缓缓滑开,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陈旧电路板烧焦后的甜腻气味。唐默没有立刻进入,而是蹲下身,指尖轻轻触碰地面残留的金属粉尘。
他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震动频率——47.3赫兹。
这就是答案。余烈瞳孔中浑浊灰白眼球里植入的监控探头,并非独立的生物传感器,而是一个中继器。它不产生信号,只负责接收并转发来自这套旧时代“深渊网络”的数据流。余烈之所以能精准定位他,是因为他把自己变成了网络的“眼睛”,而唐默刚才触发的红光脉冲,正是网络对非法节点的标记。
“你终于想通了。”
一个油腻且带着咳嗽声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老K?不,唐默警惕地竖起手指,那是全息投影。屏幕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,背景是黑市义体诊所的杂乱货架。
“别自作多情,老K已经死了。”唐默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我只想知道,怎么关掉我左手的痛觉屏蔽。余烈的烙铁还有三分钟预热完毕。”
“三分钟?”屏幕里的声音嗤笑一声,咳嗽了两声,“唐默,你的神经接口是我亲手改的。你现在的状态,就像是用一根火柴去撬动核反应堆的控制杆。想关闭痛觉?代价是你必须接入主服务器,用你的大脑作为防火墙,抵挡‘深渊共振’的反噬。”
“具体数值呢?”唐默问。
“接入后,你的认知带宽将提升20%,但神经损耗率会瞬间飙升至15%。如果你撑不过三十秒,你的左手小指将彻底坏死,连带着整条手臂的感觉神经断裂。这是等价交换,唐默。想要自由,就得拿命来换。”
唐默沉默了两秒。他在心里快速计算:目前左手坏死进度15%,冷却液只能维持十分钟。如果不去机房,十分钟后手废;如果去了,有30%的概率活下来并拿到密钥,70%的概率变成植物人。
但在静默刻写室,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。
“成交。”唐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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