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门没有打开。
彭野的指尖僵在冰冷的表面，视网膜残影中那行刺眼的红字【读取中：视觉残留数据。匹配度 99.9%】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神经。他猛地后退半步，后背撞上了粗糙的墙壁，冷凝水顺着脊背滑落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为什么？
他明明切断了视神经连接。理论上，他的眼睛应该是一片死寂的黑。但系统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、破碎的、充满噪点的色块。那是光暴冲击下，眼球肌肉痉挛产生的最后几帧画面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彭野低声问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手机屏幕右上角的绿色预测框闪烁了一下，跳出一个新的数值：**预测准确率 99.7%**。
就在刚才，这个数字还是 99.1%。他在主动致盲，却在被更彻底地看透。
“视觉皮层并未完全离线。”零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平滑得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你的大脑仍在处理‘看见’这个动作本身。对于系统而言，‘看’不是结果，是过程。你试图用黑暗来掩盖视线，但这本身就是最强烈的信号。”
彭野冷笑一声，手指扣进衣领，摸出那个老旧的打火机。“咔哒”一声，火苗窜起，照亮了他半张扭曲的脸。“所以，你们不需要我睁眼。你们只需要我知道自己正在瞎着。这就是你们的陷阱。”
“这是优化。”零号纠正道。
**【订单倒计时：剩余 06:45】**
彭野没有再废话。他再次伸出手，这次不是去触碰门锁，而是将手掌狠狠按在了门缝处。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掌心钻入体内，他没有躲避，反而主动引导这股电流冲向大脑深处那块被烧空的区域。
疼痛。
剧烈的、撕裂般的疼痛。
但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，那种无形的墙似乎松动了一丝。这不是破解，这是同化前的阵痛。系统允许他进入，是因为它想看他如何崩溃。
他侧身挤进了那道缝隙。
世界消失了。
没有街道，没有全息投影，没有那些被标记为 NPC 的路人。只有一个纯白色的虚拟空间，无限延伸，没有边界。这里是地下深处的服务器隔离舱，也是盲区坐标的内部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，那是数据流过载后的副产物。彭野站在白色空间的中央，脚下没有影子。
“欢迎回来，彭野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不是零号那种机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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