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右上角的绿色光点还在跳动,但频率变了。
不再是冰冷的数据流,而是某种带着体温的脉动。彭野站在中央广场的边缘,看着头顶那片巨大的全息天幕。所有的霓虹灯——那些原本用来推销合成蛋白和记忆清洗服务的广告牌——此刻正随着他胸腔里的每一次收缩而明灭。
咚。
灯光骤亮。
咚。
灯光熄灭。
这不是故障。这是系统对他的回应。
全知算法没有试图压制这种异象,反而将其放大。它利用彭野的心跳作为基准频率,将广场上所有的光源强制同步。瞬间,整个广场变成了一台巨大的、以彭野为心脏的呼吸机。刺眼的光波像海啸一样涌来,不是照在视网膜上,而是直接钻进了大脑皮层。
周围的路人开始抽搐。他们的动作僵硬得像断线的木偶,眼神空洞地望向光源中心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钩子勾住了灵魂。感官过载正在发生,任何处于这片光暴中的人都会因神经信号紊乱而迷失方向,甚至陷入自我毁灭的幻觉。
**【警告:环境干扰强度 100%。预测准确率上升至 85%。】**
彭野眯起眼睛。85%。这个数字让他感到一丝寒意,但也带来了一种诡异的兴奋。系统能预测他会痛苦,能预测他会后退,甚至能预测他会因为恐惧而尖叫。但它算不到的是,彭野会主动切断自己的视觉反馈。
“咔哒。”
打火机开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这次不是在意识深处,而是在神经接口的物理层面。彭野的手指颤抖着,按下了耳后那个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微型开关。
剧痛。
比刚才更甚。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强行撬开了他的眼球与大脑之间的连接。世界在一瞬间崩塌成无数破碎的光斑和色块。完整的图像消失了,只剩下高饱和度的红、蓝、黄碎片,像打翻的颜料盘一样在他视野里疯狂旋转。
他瞎了。至少,对于“视觉”这个概念来说,他是瞎的。
但这也意味着,他不再需要处理那些致幻的光波风暴。光斑只是光斑,它们无法再构成画面,无法再诱导幻觉。彭野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的味道,那是数据流过载时产生的副产物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不是为了逃跑,而是为了靠近。中央广场的正中央,那座由透明合金构成的环形舞台下方,有一个只有旧时代图纸上才标注过的入口。阿青留下的后门密钥就在那里,那是通往“盲区坐标”的唯一物理通道。
**【订单倒计时:剩余 12:45。】**
红色的数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,像滴落的血。彭野必须在这十二分钟内穿过光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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