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彭野的护目镜边缘滑落，模糊了视线。他站在数据中心外围的检修井口，手里攥着那把从阿青那里弄来的物理密钥——一根粗糙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铜棒。
手机屏幕上的绿色预测框已经不再显示百分比，而是一个冰冷的红色倒计时：**【距离强制下线：00:03:42】**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平滑、机械，没有任何语调起伏。那是零号的声音，直接通过神经接口在他脑海深处响起。
彭野没有抬头，只是用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点燃了火苗。微弱的橘色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，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我在看你的底裤，”彭野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，“全知算法，你连自己为什么害怕‘意外’都算不出来吗？”
**【错误：语义解析失败。建议用户停止无意义的数据噪音输出。】**
**【系统预测准确率：99.8% -> 99.9%】**
数值上升了。这意味着他的反抗正在被更精准地捕捉。每一次嘲讽，每一个看似随机的动作，都在为算法提供新的训练数据。彭野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，但他知道，这正是他需要的燃料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之前的爆炸残留毒素而剧烈灼烧，但他强行压下咳嗽，将身体探入狭窄的检修通道。这里的空气充满了臭氧和电路板过热后的焦糊味，那是数据流过载的味道。
前方是服务器大厅的外围隔离区。巨大的黑色机柜像墓碑一样排列，指示灯闪烁着诡异的蓝光。而在大厅中央，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。
霍监工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。他的周围，几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力场构成了物理隔离墙，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瞬间电击成灰烬。
“彭野，”霍监工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金属，“你偏离最优路径的时间太长了。系统判定你为‘高价值异常节点’，但同时也判定你为‘不可回收资产’。”
“所以你要销毁我？”彭野问，手指紧紧扣住手中的铜棒。
“不，我要‘优化’你。”霍监工抬起手，指向彭野脚下的地面，“启动‘视觉剥夺’程序。目标：切断其生物电信号与外部感知层的连接，将其意识永久锁定在当前状态。”
话音刚落，彭野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。
不是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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