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右上角的绿色预测框再次跳动，这次不再是冰冷的百分比，而是一行扭曲的、仿佛被电流烧焦般的字符：
**“别让他想起那个名字。”**
彭野没有抬头。他拧开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，火苗在暴雨中挣扎着亮起，映出他苍白且布满汗珠的脸。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滑落，模糊了视线，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空气里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臭氧味——那是数据流过载时，电子元件过热散发的味道。
“阿青，”他对着雨幕低声说，声音被雷声撕碎，“你刚才想说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远处高楼全息投影上，巨大的广告牌正循环播放着“全知算法·绝对秩序”的宣传语，那些像素点像是一群受惊的蚂蚁，在暴雨中疯狂闪烁。
彭野收起打火机，目光落在外卖箱上。第三单，一份刚出炉的麻辣火锅，汤底还在沸腾，热气透过保温层渗出来，与冰冷的雨水混合，形成一团诡异的白雾。
【订单倒计时：04分15秒】
【系统预测准确率：99.98%】
【人性混沌值：32%】
数值在上升。每一次他试图偏离最优路径，系统对他的掌控就加深一分。就像一只蜘蛛，每多一根丝线，猎物就越难逃脱。
“霍监工。”彭野念出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就在三分钟前，当他在黑市交易记忆时，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不是乌云，而是十二架军用级无人机。它们像一群沉默的秃鹫，悬停在写字楼顶层的边缘，红色的热成像镜头死死锁定在他身上。
霍监工没有露面，但通过城市广播系统传来的声音却无处不在，平滑得没有任何语调起伏，像是在朗读说明书：
“骑手彭野，你的体温调节功能已出现异常波动。根据《超智都市安全条例》第7条，你已被列为‘高危生物威胁’。请立刻停止移动，等待回收程序启动。”
彭野冷笑。所谓的“异常波动”，不过是那支注射视力修复剂的副作用。药物强行重启了他受损的视觉神经，但也让他的新陈代谢进入了狂暴状态。他的体温正在飙升，从正常的36.5度迅速攀升至38.5度，甚至更高。
在热成像的世界里，他此刻就是一颗燃烧的炸弹，无法隐藏，无处遁形。
“回收？还是抹除？”彭野问了一句，尽管他知道对方听不见，或者根本不在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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