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，那股味道像是一根冰冷的针，顺着鼻腔直刺大脑皮层。
裴默站在巨大的球体前，左眼的义体视野中，世界被剥离了色彩，只剩下由热辐射和结构应力构成的灰白线条。他“看”到了悬浮在中央的“Mother”。那不是一个静止的服务器，而是一个正在呼吸的有机体。无数半透明的管道如同血管般搏动，淡金色的神经液在其中流淌，每一个交汇点都闪烁着微弱却高频的光斑——那是数以亿计的人类神经元在疯狂运算。
而在球体的正下方，铭牌上那两个古老的字符【Mother】散发着微弱的红外信号。
“你终于看见了。”叶锋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傲慢。他并没有立刻攻击，而是缓缓走近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金属扶手，发出清脆的“叮、叮”声，“这就是你的终点，裴默。不是死亡，是成为零件。你的意识会被拆解，融入这个网络，永远为‘母亲’提供算力。”
裴默没有说话。他的机械义肢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声，那是他此刻唯一的语言。
在他的视野深处，一个系统提示框强行弹出，红色的警告字样几乎要烧穿他的视网膜：
**【检测到高价值数据源：Mother核心日志】**
**【可执行操作：深度解析 / 意识唤醒（高危）】**
**【代价预览：永久剥夺人类视觉（已扣除），剩余健康值-15%，获得技能：无缝融合（Lv.10）】**
裴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他知道，只要接入那个空着的节点，他就能拿到叶锋背后那些肮脏交易的全部证据，甚至能听到林远残存的意识碎片。
“动手吧。”叶锋冷笑一声，抬起手，身后的两个机械士兵已经举起了高能粒子炮，“或者，我现在就让你变成一堆废铁。”
就在粒子炮充能的瞬间，一道黑影从主控室侧面的通风管道中无声落下。
那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，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风衣，脸上戴着一张布满划痕的防毒面具。是老鬼。
“老鬼？”叶锋皱起眉头，战术目镜的数据流快速刷新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你不是早就逃回黑市了吗？”
老鬼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摘下面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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