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铅门隔绝在外，只剩下地下深处令人牙酸的电流嗡鸣。
裴默的手指悬停在那行冰冷的代码上方，指尖的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那是液压杆在极度紧绷下的震颤。屏幕上的光斑在他失去视觉的眼眶里投射出一片惨白的虚无，但他能“看”到数据流的纹理——像是一根根被拉扯到极限的琴弦。
“Ghost_00”，林远。
那个名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钉，狠狠扎进他的神经接口。三年前，师傅死于爆炸，尸骨无存；如今，他的数字残魂却坐在新都重工最核心的服务器里，笑着对他说“欢迎回家”。
这不是重逢，这是诱捕。
裴默猛地切断连接，意识从数据的深渊中抽离。剧烈的眩晕感让他单膝跪地，左手义肢重重砸在地面上，溅起几滴黑色的油污。他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，节奏稳定，带着一种傲慢的韵律。
笃、笃、笃。
“你的心跳太快了，裴默。”
叶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左眼战术目镜的红光透过昏暗的光线，像一只嗜血的独眼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，指节敲击着身旁的金属立柱，每一声都像敲在裴默的神经上，“你以为破解了防火墙就能拿到真相？不，你只是触发了警报。现在，你是共犯，也是死人。”
裴默没有回头。他的听觉系统经过改装，能捕捉到周围空气中微弱的震动。叶锋身边至少有五个人，呼吸频率各异，但其中三个人的肺部扩张伴随着金属摩擦音——那是半机械化的实验体士兵。
“我要找的是林远的遗产，不是你们公司的垃圾数据。”裴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“遗产？”叶锋轻笑一声，手指停止敲击，语气变得冰冷，“在这里，只有燃料和废料。而你，已经过期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蓝色的激光束划破空气，直奔裴默的咽喉。
裴默的身体比大脑更快。他向左翻滚，右臂的焊接枪瞬间弹出，枪口喷出一团刺眼的白光。那不是普通的电弧焊，而是系统强制扣除视力后解锁的“无缝融合”前置技能——高温等离子流。
光束与激光在空中交汇，爆发出刺耳的嘶鸣。火花四溅中，裴默看清了（或者说解析出了）敌人的结构弱点：那三个实验体的膝关节伺服电机外壳有0.3毫米的缝隙，那是他们动作最大的漏洞。
“抓住他！”叶锋命令道。
两个实验体扑了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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