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尖锐的电流啸叫刺破雨夜的寂静，紧接着是旧货箱盖弹开的闷响。
武藏跌进黑暗时，左臂的神经接口还在突突狂跳。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骨髓里搅动，但他顾不上疼。他必须快。老K笔记里提到的“备用线路”终点就在前方五十米，那是黑市唯一能屏蔽所有电子信号的盲区，也是他切断与过去所有联系、制造完美信号断层的最后机会。
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管道蜿蜒而下，混着油污，在地面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。武藏扶着墙壁移动，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苔藓上。他的呼吸很轻，喉咙里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声响。
前方出现了岔路。左边是死胡同，右边是一条狭窄的检修通道，尽头隐约透出微弱的红光。
就是那里。
武藏刚要迈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唐烈。唐烈的步伐更优雅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节奏。这个声音粗鲁、急促，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和鼻音。
阿鬼。
“站住。”阿鬼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把芯片交出来。”
武藏没有回头。他知道阿鬼手里有枪，也知道阿鬼欠了地下银行巨额赌债。此刻，阿鬼需要的不是杀他，而是筹码。
“让开。”武藏说。只有两个字，冷硬如铁。
阿鬼没动。手电筒的光束晃过武藏的脸，照出他苍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。“唐烈说了，只要你交出芯片，我就放你走。还能给你一笔钱，够我还清利息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武藏继续向前走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臂，防止神经接口过载，“他的债务已经爆了。你拿了芯片也换不到自由，只能变成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。”
阿鬼的手抖了一下。光束乱晃，最终停在武藏身后的黑暗中。
“闭嘴！”阿鬼吼道，“你以为我不想活吗？但我女儿还在医院！我需要钱！现在就要！”
武藏停下脚步。他侧过头，余光瞥见阿鬼站在入口处，枪口指着地面，而不是武藏。这是一种犹豫的姿态。阿鬼在等一个理由，或者在等自己内心的天平倾斜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上方传来了爆炸声。
不是刚才的EMP干扰，而是真正的爆破。混凝土碎块砸落，激起一阵灰尘。唐烈的人到了。清理小队正在从另一侧封锁出口，他们的战术靴踩在水面上的声音密集而整齐，像是一群逼近的狼群。
阿鬼的脸色瞬间煞白。他看向四周，又看向武藏。
“他们来了……”阿鬼喃喃自语，眼中的凶光逐渐被恐惧取代，“如果我不交出去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武藏看着阿鬼。他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的绝望。阿鬼想脱离控制，但他已经被债务锁死了喉咙。此刻，交出芯片是他唯一的逃生票，哪怕那张票是假的。
“你选错了。”武藏低声说。
阿鬼猛地举起枪，但手指扣在扳机上，迟迟没有按下。他在挣扎。这种挣扎给了武藏时间。
武藏转身冲进了那条检修通道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门上没有任何电子锁，只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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