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混凝土墙外。
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腥味的空气。
林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右眼的视野正在急剧收缩。
视网膜上的HUD界面闪烁着刺眼的红光。
【左眼剩余视力值：60% -> 30%】
这不是幻觉。
刚才那束扫过他小腿的激光，不仅灼烧了皮肤，更通过神经接口反向侵蚀了他的视觉中枢。
剧痛像烧红的铁钎，从右腿一直钻到太阳穴。
但他没时间处理伤口。
芯片里的日志只有一条有效信息：目标坐标指向这片街区的地下黑市，代号“老鬼”。
那是唯一能解释“未来日志”的人。
也是系统算法中唯一的变量。
林默拔出腿部的注射器，将一支高浓度镇痛剂推入静脉。
冰冷的液体流过血管，带来短暂的麻木感。
他调整呼吸，让心跳频率降至每分钟五十次以下。
这是他在底层街区活了三年的本能。
在黑暗中，听觉比视觉更可靠。
只要还能听见声音，就能避开危险。
他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道，霓虹灯的光晕透过积水的坑洼折射进来，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。
头顶上方，三架无人巡逻机正以扇形队形缓缓掠过。
它们的探照灯像手术刀一样切割着雨幕。
林默贴紧墙壁，身体融入阴影。
他能听到无人机旋翼切开雨滴的细微嘶鸣。
那是高频电机特有的震颤，频率稳定得令人窒息。
系统不需要理由，只需要清除异常。
如果他被发现，不仅是失明的问题，而是直接格式化。
他必须穿过这条巷子，到达对面的诊所。
距离十五米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只是几步路。
但对于此刻的林默来说，这是一场赌博。
他的右眼只能看清十米内的物体轮廓。
超过这个距离，世界就是一团模糊的光斑。
而无人机的扫描范围，覆盖了整个街区。
第一架无人机经过。
光束擦着他的头盔飞过。
林默屏住呼吸，肌肉紧绷如弓弦。
他能感觉到光束带来的热浪，烘烤着他裸露的皮肤。
那种热度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。
想起那些消失在数据流中的订单。
想起自己当时选择的沉默。
第二架无人机转向。
这一次，它的红外传感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。
探头微微转动，锁定方向。
林默没有动。
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，用力扔向巷子的另一端。
硬币撞击在金属垃圾桶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无人机的逻辑核心瞬间做出判断。
热源偏差。
它调转方向，追向硬币落点。
就是现在。
林默迈出第一步。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冰冷刺骨。
第二步。
左眼的黑暗更加浓重，仿佛有一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