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订单倒计时：04:59】
宋默的手指僵在门把手上。
那呼吸声不对。
太快，太急，带着赵刚特有的、那种为了冲单量而过度换气后的粗重。
不是苏婉。
那个总是虚弱、温柔，带着愧疚气息的妹妹，此刻绝不可能发出这种充满愤怒与贪婪的声音。
“宋默，别愣着。”
门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金属门板传来，沉闷却清晰，“站长说了，只要你交出那五万块奖金，还有你的‘左眼’，就能走绿色通道。”
是赵刚。
他怎么知道我在里面？
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猛地拉开门，手中的金属探针直指黑暗。
没有苏婉。
只有走廊尽头，赵刚那张挂着傲慢笑容的脸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手持电击棍的打手，老陈的人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赵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宋默苍白的脸，“我就知道，为了那点手术费，你会像条狗一样跑回来。”
宋默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红色的警告弹窗再次占据视野：【强制改派成功。新路线：地下实验室核心区。预计送达时间：10分钟。超时惩罚：扣除左眼视力值0.1。】
视力值。
这个该死的词。
从第一章到现在，它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1.0，0.8，0.5，0.2，0.1……
现在，它显示为 0.0。
彻底归零。
宋默的左眼已经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那股冰冷的算法正在通过视网膜神经，强行抽取他最后一点感知光线的权利。
“走吧，宋默。”赵刚逼近一步，靴底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，“真正的‘订单’，在里面等着你呢。”
宋默握紧探针，侧身绕过他们。
他不需要看路。
在完全失明后，他的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。
他能听到电流在墙壁管道中流动的滋滋声，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、淡淡的臭氧味——那是全息投影阵列启动的前兆。
他径直走向走廊深处的那扇隔离门。
“拦住他！”赵刚怒吼。
电击棍挥舞而来。
宋默没有躲。
他侧头，让第一根电击棍擦过耳畔，击中身后的墙壁。
火花四溅。
借着这一瞬间的气流扰动，他滑步切入控制室。
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。
反锁。
【订单倒计时：03:45】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四周闪烁着红色的警报灯，将空间切割成破碎的光块。
但宋默看不见那些光。
在他的世界里，只有一片浓稠的黑。
直到他戴上骨传导耳机。
“哥……”
一个微弱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。
是苏婉。
“哥，我好疼……救我……”
声音颤抖，带着哭腔，充满了绝望。
宋默浑身一震。
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扑过去。
在黑暗中，他摸索到了一个人的轮廓。
瘦弱，冰冷。
“苏婉？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拥抱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。
然而，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那不是体温。
那是塑料和硅胶混合的触感。
全息投影。
宋默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低声问道，声音急促，带着喘息。
脑海中的苏婉声音变得更加凄厉：“哥，他们要挖掉我的眼睛……救我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与此同时，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阵列突然亮起。
尽管宋默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光线带来的热浪。
以及，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的气味。
毒气。
系统提示音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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