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门没有锁,只有那种老旧的弹簧合页,推开时会发出一声干涩的叹息。
闵默站在门口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把黄铜钥匙。钥匙柄上的“0”字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,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。他侧身挤进狭小的空间,身后的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随即被厚重的隔音棉吞没。
林小满跟在他身后,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台过热的风扇。她手里攥着那张刚借来的工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闵叔叔,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在气音中颤抖,“阮主管刚才说八点送我们走……现在才十一点。如果被发现,我的实习期就彻底结束了。”
闵默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台落满灰尘的老式复印机。
“你的转正考核,”闵默的声音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,“比你的清白更重要吗?”
林小满愣住了。她张了张嘴,眼神游移,最终垂下了头。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留下来。这里是我姨妈最后待过的地方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。闵默转过身,看着这个年轻女孩苍白的脸。三年前离婚时,他故意弄丢了前妻的那枚印章,以为这样就能切断所有牵连。但他没想到,那个被他视为累赘的前妻,竟然在这个即将倒闭的工厂里,留下了另一个影子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,语气依旧克制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林小满咬了咬嘴唇,点了点头,快步走到复印机前。
闵默走到档案架前。这里的空气陈腐,混合着纸张霉变和化学试剂的味道。他抽出最底层的一卷胶片,那是前妻遗著中关于“第零号档案”的原始数据备份。
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。
将胶片装入扫描槽时,他停顿了两秒。指尖触碰到胶片边缘,那里有一层细微的黏腻感。不是灰尘,也不是油污。
他凑近闻了闻。
一股淡淡的、类似福尔马林的甜腥味。
闵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迅速戴上手套,拿起放大镜,对准胶片表面那些看似空白的区域。
原本以为是物理磨损导致的字迹模糊,在放大镜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形态。那些“消失”的文字边缘,并没有纤维断裂的痕迹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化。纸张的纤维结构完好无损,但承载墨水的表层却被某种液体侵蚀殆尽。
这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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