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提示：距离订单超时剩余 03:12】
【警告：右眼光感丢失。当前视觉状态：全黑】
黑暗像浓稠的沥青，瞬间灌满了陈默的脑海。
没有过渡，没有缓冲。
前一秒他还依赖着左眼那浑浊的光晕辨认方向，下一秒，世界彻底坍塌。
右眼瞳孔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感，熄灭了。
陈默猛地刹住电动车，轮胎在湿滑的高架桥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车身剧烈晃动，他死死攥住车把，指节泛白。
“视野同步率归零。”
视网膜上跳出一行冰冷的红色数字，像是某种嘲弄的笑脸。
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换取那最后一段通往信号中继站的“盲单”权限，他交出了右眼。
现在，他是个真正的瞎子了。
【任务更新：将数据上传至中继站。倒计时：02:45】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剧烈的奔跑而火辣辣地疼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冷刺骨，却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听不到脚步声，但能听到风穿过高架桥缝隙时的呜咽声。那是城市的呼吸，也是猎人的气息。
前方五十米，是封锁线的入口。
赵主管的人在那里等着。
陈默摸索着口袋里的U盘，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这是他母亲的手术费，也是赵主管罪证的载体。
如果送不出去，一切归零。
如果送出去……
他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赌。
“陈默。”
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不是电流杂音，也不是母亲的幻听。
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平静，优雅，带着金丝眼镜折射出的冷光。
赵主管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赵主管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直接植入他的耳膜，“你的生物体征已经暴露。心率140，体温升高，肾上腺素飙升。你在害怕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握紧车把，身体前倾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“你以为你在对抗算法？”赵主管轻笑一声，“你只是算法的一个变量。一个被剔除的冗余数据。”
“闭嘴。”陈默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看看你的周围。”赵主管说，“左边，两辆黑色SUV，车门打开，探照灯已锁定。右边，三个安保人员，手持电击棍，正在包抄。中间，是我为你准备的‘终点’。”
陈默的左眼虽然模糊，但在极致的黑暗中，听觉被无限放大。
他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。
低沉，厚重，像野兽的低吼。
那是重型摩托车的声音。
赵主管亲自来了。
“下车，接受惩罚。”赵主管的声音变得严厉，“这是规则。违反规则的代价，不仅仅是扣款。”
陈默闭上左眼。
既然看不见，那就用其他方式去“看”。
他感受着气流的变化。
左侧的风压更强，说明车辆速度更快。右侧的脚步声杂乱，说明敌人处于包围态势。
正前方，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