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这里没有雨声。
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轰鸣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。
岑默悬浮在这片冰冷的数据荒原中。
他的意识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灰白色，边缘不断闪烁着噪点。
视网膜清晰度数值：0%。
彻底的黑。
不是黑暗，是虚无。
视觉信号被系统彻底切断后，他失去了“看”的能力。
但他能“听”。
能“触”。
高频电磁干扰像无数根烧红的针，扎进他的神经植入体。
幻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剧烈的撕裂感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。
手指——如果那还能被称为手指的话——划过冰冷的金属机柜。
触感粗糙、坚硬、死寂。
这是数据中心的核心阵列区。
也是苏小雅生物信号源的所在地。
【目标定位：市一医院，重症监护室302床。】
【当前状态：生命体征微弱，但存在。】
信息流直接涌入脑海。
不需要眼睛。
只需要逻辑。
岑默向前飘去。
动作僵硬，像是生锈的机械臂。
每移动一寸，都要对抗周围狂暴的数据乱流。
那是阮刚留下的物理锁孔产生的远程干扰场。
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死死攥住这里的每一比特数据。
“该死。”
岑默在心里默念。
声音干涩，没有任何回响。
他必须赶在系统自检完成前，找到那个信号源。
确认她是否还“存在”。
如果不存在，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如果存在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。
指尖触碰到一道红色的激光屏障。
烫。
灼烧般的刺痛顺着神经传导上来。
岑默皱眉。
他没有退缩。
而是将意识凝聚成一根细针，狠狠刺入屏障的代码缝隙。
【警告：非法入侵检测中。】
红色的警告框在虚空中炸开。
像一朵盛开的血花。
岑默无视了它。
他继续刺入。
更深。
更狠。
直到屏障出现裂痕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屏障破碎。
一股暖流从裂缝中渗出。
那是苏小雅的信号。
微弱，却真实。
岑默伸出手，想要抓住它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。
一阵剧烈的耳鸣袭来。
高频干扰突然增强。
周围的服务器机柜开始剧烈震动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岑默的身体开始扭曲。
数据碎片像刀片一样割裂他的意识。
好痛。
比失明时痛一万倍。
他咬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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