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因为风从巷口灌入，变得更为狂暴。
余默推着那辆受损的电动车，踏入了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道。
这里没有路灯，只有远处医院方向透过来的一抹惨白红光，勉强勾勒出墙壁的轮廓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蓝光，导航上的灰色线条像一条死蛇，蜿蜒钻进这片迷宫般的居民区。
【距离终点：1.2公里】
【预计剩余时间：8分钟】
八分钟。
余默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刚才的撞击还在隐隐作痛。
他必须快。
每多停留一秒，左眼那片灰色的雾气就会浓重一分。
他抬起手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。
指尖再次触碰到眉骨时，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。
视线边缘开始模糊，原本清晰的砖墙纹理此刻变成了一团团晃动的光斑。
这就是代价。
视力不是简单的黑暗，而是认知的剥离。
当清晰度下降，世界就开始失去逻辑。
余默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面上。
鞋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突然，前方出现了一道铁栅栏。
那是老小区为了防盗加装的路障，平时总是敞开着，方便车辆通行。
但今天，它紧闭着。
金属表面锈迹斑斑，在雷声中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余默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栅栏上方。
那里挂着一个不起眼的电子锁，红灯闪烁。
这不是普通的锁。
这是“站点督导”魏判官的手笔。
余默心中冷笑。
对方根本不需要亲自到场，只需要动动手指，就能封锁整条街道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区域管制。】
【该路段电动车通行权限已冻结。】
【请骑手下车推行，或等待管制解除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。
余默盯着那个红色的提示框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没有去尝试破解，也没有愤怒地砸车。
他只是默默地跨下电动车，双手握住车把，开始推行。
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每推一步，身体都在承受重量。
更重要的是，系统的扣除机制随之启动。
【行为判定：违规操作修正中……】
【扣除左眼视力值：10%】
【当前剩余视力值：60%】
这一次，没有疼痛。
只有一种突如其来的、彻底的失重感。
仿佛有人用一块黑色的布，狠狠地蒙住了他的左半边世界。
原本还能辨认的阴影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虚无。
右眼的视野被迫放大，去填补左侧的空缺。
这种补偿性的拉伸，让余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他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保温箱紧紧贴在胸前，那是他唯一的重心。
不能停。
余默稳住身形，继续向前推进。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因为左眼的盲区正在迅速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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