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西郊,枯井巷。
夜色如墨,连风都带着腐臭的湿气。邵廷之跪在废弃宅院的门槛上,指尖死死抠着青石板的缝隙。他怀里那块玉佩滚烫,像是一块刚出炉的铁,灼烧着他的皮肉。
显影出的坐标,不是边关,也不是乱葬岗,而是这里——兵部尚书赵鹤年旧宅的地下暗室。
赵鹤年死了。死得悄无声息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但阮德全那惊恐的眼神,此刻看来,并非因为怕他泄露秘密,而是怕他找到这个“源头”。
邵廷之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他的手掌还在流血,血滴在门板上,瞬间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吸干。
“大人,”身后传来粗粝的声音,是赵铁柱。这老卒浑身是伤,左臂用布条胡乱缠着,脸色惨白,“咱们……真的进去?里面没点灯。”
“不去,明天你就得去刑部大牢陪王八蛋。”邵廷之头也不回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父亲当年削马耳标的时候,可没问过马答不答应。”
赵铁柱愣了一下,吐了口带血的唾沫:“老子那是为了活命!这宅子……邪性。我爹说过,这地方住着‘死人’。”
死人?
邵廷之冷笑一声,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屋内漆黑一片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没有家具,没有陈设,只有一面巨大的铜镜,孤零零地立在屋子中央。
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垢,却隐隐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小心。”邵廷之低声道,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的阴影动了。
不是人,是影子。
三个、五个、十个……数十个黑影从墙角的裂缝中滑出。他们穿着前朝制式的玄色劲装,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。面具上没有五官,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,和一张咧开的、仿佛在笑的嘴。
与乱葬岗里那些被强酸腐蚀过的干尸,一模一样。
“是‘守墓人’。”赵铁柱瞳孔骤缩,手中的长刀猛地挥出,砍向最近的一个黑影,“这群鬼东西怎么还活着!”
黑影没有躲避,任由刀刃切入肩胛骨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它们不发一言,只是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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