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江城中心医院VIP病房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极了老式座钟内部，齿轮咬合时的滞涩声。
唐默站在病床前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夹克滴落在无菌地板上。
他没有擦。
他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，死死锁在赵天成苍白的手腕上。
那里连接着监护仪的传感器线，红色的数字跳动得并不规律。
1%……0.9%……0.8%……
生命体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。
谢崇安排的私人医疗团队围成了一个铁桶般的圈。
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，手里拿着除颤仪和镇静剂。
眼神里透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唐先生，”中年医生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请退后。”
“病人需要立即进行深度镇静，以防止排异反应引发的器官衰竭。”
唐默没动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夹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针尖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，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寒光。
“排异？”
唐默的声音很短，像冰棱断裂。
“你们是在拔苗助长。”
中年医生皱了皱眉，似乎没想到这个浑身湿透的修表匠敢如此顶撞。
他侧身挡住唐默的视线，对身后的护士示意：“没收他的器械。”
两名护士上前一步。
气氛瞬间紧绷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
赵天成躺在病床上，双眼微睁，瞳孔涣散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，似乎在努力寻找焦距。
最终，那目光落在了唐默身上。
或者说，落在了唐默口袋的位置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真正的密钥已经随着基因代码的粉碎而消失。
但赵天成需要的，不是代码。
是那块表。
那块停摆多年的老式机械表。
“表……”赵天成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，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唐默心头一跳。
他听懂了。
这不是求救。
这是确认。
如果表不在，说明有人动了手脚。
如果表在，说明真相还没完全揭开。
“把衣服解开。”唐默突然开口，语速极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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