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江城警局厚重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极了老式座钟里，那枚磨损严重的擒纵叉，卡在齿轮间挣扎。
唐默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在他掌心深处，一根银针正贴着皮肤，传递着微弱的电流。
那是赵天成的脉搏。
也是谢崇的命门。
“两点了。”
对面的刑警队长敲了敲桌子，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。
“医院那边说，病人情况不稳定。谢家的人正在闹，要求立刻移交尸体，说是怕引起舆论恐慌。”
唐默没抬头。
“我不关心舆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“我只关心，那根针，还能撑多久。”
刑警队长皱了皱眉，刚想说什么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，节奏急促而凌乱。
谢崇来了。
他没打伞。
定制西装被雨水浸得发黑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那双总是阴鸷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右手食指，正疯狂地摩挲着一枚金质钢笔帽。
咔哒。
咔哒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唐默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迎上去。
“你把U盘交出来。”
谢崇走到唐默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的呼吸有些急促，眼神中透着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疯狂。
“我知道你换了东西。”
“把真的给我。”
“否则，赵天成活不过今晚。”
唐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把命脉交给一个屠夫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。
标签上写着：谢氏医疗集团最高机密档案。
这是第五章结束时，警方从林萧遗物中搜出的那个U盘。
也就是读者熟悉的，贯穿六章的那件东西。
第一章，它在谢崇手里，作为威胁筹码；
第二章，被唐默偷换为复制品，真品藏于袖口；
第三章，在谢崇办公室抽屉夹层被发现缺失；
第四章，在林萧手中作为交易凭证；
第五章，在警方证物袋里被谢崇的人试图销毁；
而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证物袋里，成了法庭证据席上公开前的最后缓冲。
“这个U盘，是假的。”
唐默晃了晃手中的袋子。
“真正的密钥，不在这里。”
谢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伸出手，想要抢夺那个证物袋。
“你骗我！”
他的手指颤抖着，指尖几乎触碰到唐默的衣角。
“把真的给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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