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污井上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像是一台老旧的柴油机在轰鸣。
薛青舟没有抬头,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行指甲刻出的字迹上:“勿信彭刚,查‘鬼市’。”
刚才那个背影消失前做的切脉手势,此刻在他脑海中回放。拇指按在食指与中指之间,轻轻一掐。那是师父教他的“死脉”诊法,意为:表象已死,生机未绝。
那不是告别,是警告。
“下面有人吗?”赵铁柱粗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浓重的烟味,“老子数到三,你再不出来,我就把高压水枪开到底。到时候把你冲进下水道,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。”
薛青舟没有回答。他太清楚赵铁柱的手段。这个保安队长手里攥着彭刚许诺的高额封口费,为了那笔钱,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制造一起“意外溺亡”。
头顶传来金属碰撞声,紧接着,一股刺鼻的烟雾顺着狭窄的出口喷涌而下。
是催泪瓦斯。
薛青舟屏住呼吸,将身体蜷缩得更紧。他的内力反噬让肺部像是有火在烧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。但他不能动,一旦暴露位置,等待他的将是高压水枪和冰冷的死亡。
烟雾越来越浓,能见度降到了零。
就在赵铁柱准备再次加大水压时,一阵细微的、有节奏的敲击声从排污井深处传来。
笃、笃、笃。
不是求救,而是某种特定的频率。
赵铁柱愣了一下,骂了一句脏话,转身对身后的两个保安喊道:“妈的,里面还有活人?给我把烟再放两罐!淹死他!”
薛青舟知道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氧气浓度正在急剧下降,烟雾中的化学成分正在侵蚀他的呼吸道。他必须做出选择:是继续躲藏等待窒息,还是主动出击,利用这最后的黑暗完成解剖。
他选择了后者。
从怀中摸出那套随身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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