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极了濒死患者的心电监护仪。
薛青舟站在抢救室门口,左手死死攥着那枚银色的督察处徽章,右手则捏着一部开启了直播模式的手机。屏幕右上角的红点闪烁,在线人数正以每秒三百人的速度疯狂攀升。
“薛医生,你疯了吗?”林婉的声音在发抖,她躲在护士站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听诊器,指节泛白,“那是督察处的……他们有权力当场执法。你现在直播,就是给彭刚递刀子。”
“林护士,”薛青舟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划过玻璃,“根据《执业医师法》第二十二条,医师在执业活动中,必须遵守法律、法规和技术操作规范。但此刻,我的生命权与知情权,正在被非法剥夺。这不是医疗纠纷,这是刑事犯罪现场。”
他抬起眼皮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大厅中央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身影上。
彭刚推了推金丝眼镜,左手的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,停在了笔帽处。他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温和笑容,仿佛刚才在停车场发生的暴力事件只是一场误会。
“薛青舟,”彭刚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,“你涉嫌袭警罪,且扰乱公共秩序。根据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,我可以对你进行行政拘留。现在,把手机放下,配合调查。”
“彭副院长,”薛青舟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地砖因为他的重量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“你所谓的‘调查’,是指销毁证据吗?还是指,让那个本该活着的病人,变成一具合法的尸体?”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围观者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人身上。
彭刚的眼神冷了下来,他身后的两名身穿制服的督察处人员立刻上前一步,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套上。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停车场被薛青舟用“透骨针”废掉半边身体的壮汉,虽然脸色苍白,但眼神中透着狠厉。
“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!”彭刚厉声道,“那个病人已经脑死亡,是你强行维持心肺复苏导致的医疗事故!你想抵赖?”
“脑死亡判定需要至少两名具备资质的神经科专家签字,并经过至少两次间隔十分钟的复查。”薛青舟冷冷地说道,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,“而今天早上六点,只有你一个人进入过ICU。监控录像显示,你在六点半到七点之间,切断了病人的呼吸机报警系统。这是故意杀人,不是医疗事故。”
“监控?”彭刚轻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