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外的走廊里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阮阿牛贴着石壁,呼吸压得极低。
掌心的黑色纹路还在微微发热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啃噬。
那种灼烧感并不剧烈,却持续不断,像是在提醒他:债没清。
刚才那个账房老者留下的话,像冰锥一样扎在他脑子里。
“欠下的命,总是要还的。”
邓长老死了。
买命契碎了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自由。
相反,某种更庞大的、看不见的东西,正从废墟中苏醒。
阮阿牛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邓长老是否真的断了气。
如果他还有一口气,哪怕只是回光返照,也能调动执法队的搜捕令。
到时候,阮阿牛就算插翅也飞不出这座外门峰。
更重要的是,他要处理掉所有痕迹。
买命契虽然碎了,但残留的灵力波动可能还没完全消散。
只要有一丝痕迹留在现场,赵执事那本该死的账册就会记上一笔“异常”。
而一旦入账,外门弟子的身份档案就会被标记为“高危”。
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标签。
意味着他将永远被监控,永远无法离开宗门半步,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。
阮阿牛深吸一口气,左手死死攥着衣角,右手缓缓伸出。
指尖触碰到石门边缘的那一刻,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他推开了门。
吱呀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外空无一人。
只有尽头处,一盏长明灯忽明忽暗地跳动着火苗。
昏黄的光线将走廊拉得很长,阴影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,潜伏在墙角。
阮阿牛侧身闪出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没有脚步声。
没有巡逻弟子的身影。
甚至连风声都听不到。
这种安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。
通常这个时候,外门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,或者正在前往演武场的路上。
但现在,这里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掌心的黑色纹路已经不再发热,而是变得冰冷坚硬。
那些纹路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划痕,它们开始重组,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几何图案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,又像是某种契约的残片。
阮阿牛皱了皱眉。
他想起刚才账房老者看他的眼神。
那不是看一个逃犯的眼神。
那是看一笔坏账的眼神。
或者说,是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商品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阮阿牛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为什么邓长老会死?”
他不是死于反抗。
他是死于内息逆乱。
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爆了一样。
而在那之前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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