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执事堂密室的门缝里漏进一丝惨白的天光。
空气闷热得像是凝固的油脂，黏在皮肤上甩不脱。
汪七站在黑漆漆的桌案前，指尖捏着那枚碎裂的“天字九号”玉牌。
半块残片在他掌心发烫，眉心那道上古印记隐隐作痛，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乔执事坐在太师椅上，锦袍下的身体微微前倾。
他手里那本黑皮名册摊开着，纸张泛黄，散发着陈年墨汁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两枚吸音金戒指套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上，随着他翻动名册的动作，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乔执事头也不抬，声音油滑而低沉。
“你背了‘作弊者’的污名，我保你不被逐出宗门。但这污名必须留在册子上，这是给外门弟子的警示。”
他说着，从袖中抽出一支狼毫笔。
笔尖蘸满了朱砂，红得像刚流出的血。
汪七盯着那支笔。
他在观察乔执事的手指。
那两根戴着金戒指的手指，稳健地握着笔杆，没有任何颤抖。
这说明乔执事已经做好了交易的心理准备，贪婪压过了谨慎。
但汪七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如果现在写下名字，他就彻底失去了这块玉牌的主动权。
玉牌里的秘密，必须在这个瞬间完成置换。
“乔执事。”
汪七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那是刻意营造的恐惧与顺从。
“这污名太重，我怕……怕影响以后的晋升。”
乔执事冷笑一声，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“你想洗白？可以啊。”
他把名册往前推了推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处。
“拿出点诚意来。除了三个月的资源，再加点别的。”
汪七心中一动。
机会来了。
他缓缓伸出右手，将那块带着体温的“天字九号”残片轻轻放在名册旁。
玉牌接触桌面的瞬间，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。
乔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了，那股力量并不邪恶，反而带着一种古老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就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，正透过这块碎片窥视着他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乔执事问，语气中多了几分警惕。
“赵虎留下的邪气残渣。”
汪七撒谎面不改色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。
“我想把它封存在名册里，当作对他的永久指控。这样，我的污名就能抵消他的罪责，算是……等价交换。”
乔执事眯起眼睛。
等价交换？
这个词让他心动了。
如果能坐实赵虎的罪名，不仅能撇清自己私吞报名费的嫌疑，还能顺便除掉一个隐患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块玉牌看起来不凡。
只要拿到手，哪怕只是研究一下其中的纹路，也能换不少灵石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乔执事放下笔，伸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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