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演武场入口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汪七站在执事堂偏室的阴影里,掌心死死攥着那枚青玉牌。玉牌表面冰凉刺骨,那些细密的裂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蛛网般蔓延,每一道裂痕都像是某种古老禁制的呼吸孔洞。他不敢用力,生怕指腹的温度透过玉质,唤醒里面沉睡的杀意。
“天字九号。”乔执事坐在紫檀木案后,手里那本黑皮名册翻到了最后一页。他的手指上戴着两枚吸音的金戒指,指甲修剪得极短,透着一种病态的洁净。此刻,这两根手指正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压抑,像是在倒数。
汪七低着头,视线落在乔执事的袖口上。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污渍,不是墨迹,而是干涸的血点。他记得赵虎家族的家徽纹样中,就有这种暗红色的螺旋纹路。刚才那三枚灵石底部的图腾,与这血点如出一辙。
“执事大人,”汪七的声音低哑,带着刻意讨好的颤音,“时辰差不多了。赵虎那边的人已经在外头候着了,若是迟了,恐生变故。”
乔执事抬起眼皮,目光像两条冰冷的蛇,顺着汪七的脊背滑下来,最后停在他紧握玉牌的手上。“规矩你懂。”
他没有看汪七的脸,只是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隔空点了点玉牌。
“血契转移,需以施术者之血为引,以见证者之名盖章。少一滴血,多一分疑,这玉牌认主时便会反噬。汪七,你确定要拿自己的命,去赌那个蠢货能接得住?”
汪七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知道,这不是询问,是最后通牒。
他缓缓松开左手,将玉牌平摊在掌心中。指尖触碰到玉牌的瞬间,那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经络直冲心脉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但他没有退缩,而是从怀中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。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芒,随即被他握入手中,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手中指。
“请执事大人见证。”
汪七咬紧牙关,刀锋落下。
鲜血渗出,滴落在青玉牌的裂纹之中。那些裂纹仿佛活了过来,贪婪地吮吸着鲜红的液体,原本黯淡的玉色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。
乔执事的眼神微微一凝。他注意到,当血液渗入玉牌的那一刻,他指尖那两枚金戒指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嗡鸣声。那是金属共振的声音,频率极低,几乎被窗外的雷声掩盖。
但这声音没能逃过汪七的耳朵。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停顿——乔执事的手指僵住了半秒,随即迅速恢复了常态,继续在那本黑皮名册上书写。
“名字。”乔执事头也不抬。
“汪七。”
“受让者:赵虎。”
乔执事拿起朱砂印章,重重地盖在名册上。与此同时,他将右手探出袖袍,一枚刻着青云宗徽记的铜印悬浮在半空,缓缓向汪七手中的玉牌靠近。
这就是“血契转移”的核心。玉牌本身带有身份锁定禁制,外人无法直接触碰其核心灵力回路。必须通过执事堂的中介法器,强行剥离原主的印记,再注入新主的血脉契约。
这是一个危险的过程。一旦中间环节出错,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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