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。
下午三点整。
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祁默跪在舞台中央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膝盖骨嵌入瓷砖缝隙的刺痛感,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向上攀爬。
那是张桂兰的命令。
“还不快把戒指拿出来!给婉清戴上!”
丈母娘尖利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拉扯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。
祁默低着头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地板上,瞬间蒸发。
他没有动。
目光落在脚边那支黑色的麦克风上。
网罩上沾着的灰尘已经被擦干净,露出金属原本的光泽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冰冷,坚硬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。
陆婉清穿着高定婚纱,妆容精致,眼神轻蔑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草稿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在等。
等祁默彻底屈服,等这场婚礼变成陆家掩盖资金链断裂的最后遮羞布。
只要仪式结束签字,祁默将永远失去翻盘机会。
这是最后期限。
也是羞辱的最高潮。
张桂兰见他不语,以为他怕了。
她向前一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祁默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今天这婚要是结不成,你爸妈留下的那点遗产,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你。”
这句话是饵。
测试服从性的饵。
一旦祁默为了遗产低头,他就彻底沦为陆家的家奴。
祁默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声音简短、低沉,不带情绪。
像在宣读判决书。
“戒指不在我身上。”
全场一静。
张桂兰愣了一下,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你在耍什么花样?”
祁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越过张桂兰,落在陆婉清慌乱的眼神上。
就在刚才混乱中,陆婉清偷偷塞进手包里的金色鸟形钥匙扣,被他尽收眼底。
父亲视频里那句未说完的话,在他脑海中回响。
“钥匙在……”
祁默站起身。
动作不快,但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他弯腰,拾起地上的麦克风。
握柄粗糙的纹理摩擦着掌心。
这一刻,麦克风不再是道具,而是权杖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戏。”
祁默按下侧键。
电流声轻微响起,随后被切断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麦克风指向自己,然后猛地砸向地面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线缆崩断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众人惊愕地看着断裂的线缆接口。
那里没有普通的铜丝。
一枚微型U盘,正卡在破损的胶套深处,闪着幽蓝的光。
赵总作为酒店经理,第一时间冲上来。
他脸色阴沉,试图捂住麦克风。
“祁先生,这里不能……”
祁默一脚踢开他的手。
力道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