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骨嵌入大理石地面的刺痛感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。
祁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头,视线穿过陆婉清那双精致却冰冷的高跟鞋鞋尖,看向张桂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还不快把戒指拿出来!”张桂兰的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“跪着求婚的赘婿,才是我们陆家想要的样子!别给脸不要脸!”
周围宾客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,带着戏谑、怜悯和看猴戏般的兴奋。
祁默的呼吸很平稳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能让他彻底翻盘的契机。
陆婉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草稿,指节泛白。
“祁默,你最好识相点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通过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传遍全场,“签了字,拿了钱,滚出陆家。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,在这个城市,得罪陆家的下场是什么。”
祁默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陆婉清那件价值连城的定制婚纱上,那是用他父母留下的遗产买的。
现在,这笔钱变成了陆家填补资金链断裂窟窿的燃料。
而他,成了那个需要为窟窿负责的人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祁默轻声说,声音低沉,不带情绪,“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突然动了。
不是起身,而是猛地向前一步,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全场寂静。
张桂兰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:“算你识相……”
话音未落,祁默已经站了起来。
动作流畅,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但是,”祁默抬起头,直视陆婉清的双眼,“有些东西,比尊严更值钱。”
陆婉清眉头微皱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“保安!”她厉声喝道,“把他按下去!继续流程!”
两名保安再次冲上台,伸手就要抓祁默的肩膀。
祁默侧身避开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他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张桂兰脸色一变,尖叫道:“你敢动粗?我要告你殴打岳母!”
祁默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张桂兰,又看了看旁边面色阴沉的酒店经理赵总。
赵总正拿着对讲机,眼神闪烁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“赵经理,”祁默开口,声音通过还没关掉的麦克风传出去,“如果我现在离开,这婚礼还能继续吗?”
赵总愣了一下,随即堆起笑脸:“祁先生,您这是何必呢?只要您配合,一切好说。”
“好说?”祁默冷笑一声,“怎么个好说法?”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转身,看向舞台角落的那个黑色麦克风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网罩上沾满了灰尘,线缆扭曲成一团乱麻。
就像他过去三年的生活,被遗忘,被践踏,被蒙尘。
但此刻,在那束聚光灯的余光中,那根线缆似乎正在微微颤动,仿佛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祁默迈开腿,走向那个角落。
保安再次上前阻拦,却被祁默一个眼神逼退。
那眼神里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,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走到麦克风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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