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侧门的厚重隔音门被猛地推开，冷风裹挟着走廊里残留的香槟味涌进来。
闵婉没有回头，她甚至没有看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门一眼。她的目光始终钉在顾廷深身上，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，稍一松劲就会断裂。
顾廷深站在原地，背脊挺得笔直，那是他作为科技集团总裁最标准的姿态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双紧握麦克风的手，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他没有推开小糯米，也没有让保安带走她们。
这种沉默，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闵婉感到窒息。
“说话。”闵婉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周围尚未散去的窃窃私语，“顾廷深，刚才的话，你还没说完。”
顾廷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想移开视线，想维持那副无懈可击的冷漠面具，可当他抬起眼，撞进闵婉那双平静得近乎残酷的眼睛时，所有的伪装都像潮水般退去。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低沉沙哑：“这里不适合谈这些。”
“适合不适合，由不得你定。”闵婉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廷深的心跳上，“你既然接过了这支麦克风，就没有再放下的道理。除非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凉意的弧度：“除非你心虚。”
顾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小糯米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僵持，她没有哭闹，而是伸出小手，轻轻拽了拽顾廷深的西装裤脚。
“爸爸，”小糯米的语气天真又残忍，“妈妈说，不敢承认的人，是因为心里有鬼。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是妈妈的累赘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挑破了顾廷深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薄膜。
顾廷深低下头，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和自己相似眉眼的小女孩。五年来，他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象过重逢的场景，想过她会恨他，想过她会嘲笑他，唯独没想过，她会用这样清澈无辜的眼神，问他是不是怕成为累赘。
他害怕的不是成为累赘，他是害怕一旦承认，他就再也无法用“误会”和“错误”来逃避这五年来的煎熬。
他以为只要不回应，时间就能冲刷掉一切。
但他错了。时间没有冲淡痛苦，反而将那份愧疚发酵成了毒酒，日夜侵蚀着他的理智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顾廷深终于开口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闵婉追问，语调平稳，却步步紧逼，“你是想说，你爱她，但你不能认她？还是说，在你眼里，所谓的商业形象，比一个孩子的父亲身份更重要？”
周围的宾客虽然听不清具体的对话，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足够让人屏息。孟总站在不远处，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，他原本指望顾廷深失态或否认，从而制造丑闻，现在局面失控，他反而成了旁观者。
顾廷深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。他松开了一只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丝帕，看似随意地擦拭着额角的汗，实则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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